淩年錦把今天的賬簿算完後重重地伸了個懶腰,看著日益發展的店鋪,她心裡成就感爆棚。
此時店門虛掩著,兩個穿著月白色衣衫的男人推門而入。
淩年錦連頭都沒抬,就懶散道:“小店打烊了,不接客啦。”
隻聽男人輕笑一聲,道:“淩姑娘不是留在下吃宵夜嗎?”
淩年錦聽到這聲猛地抬頭。
金主來了,她立馬丟棄剛剛的親親賬簿。
“原來是時樂公子,”問好完一個,她又轉頭對另外一穿著較素的男人挎下臉,點頭致意道:“還有夭洨公子。”
步夭洨衝她假笑一下立馬收臉道:“死狗腿。”
淩年錦不予理會。
“哎,你先坐吧時樂公了。”淩年錦招呼他坐下,不管步夭洨自己去了廚房。
淩年錦看著廚房隻剩下一點的原材料,打算做個炒泡麵。
三下五除二地做完,她一手一盤地端上去。
“來了!”
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服飾樸素淡雅,不用過多首飾裝扮,生得一雙桃花眼,說話時眼裡透著靈動的光,仿佛是山間的小鹿,讓人一眼便感覺到那迸發著無限活力的生命。
那被稱為“時樂”的公子笑道:“淩姑娘總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淩年錦把兩碗麵放到桌子上,道:“怎麼?難道你不是應該先聞到麵香嗎?”
步夭洨拿起筷子,道:“你那大嗓門可比你的吃食來的快。”
淩年錦剛要發作,蕭時樂先開口道:“阿洨吃人家東西,還要和人家拌嘴。”
“就是,就是,步夭洨,滾出去。”有人撐腰底氣也足,淩年錦手指了一下門口向他示意。
步夭洨沒理,自顧自吃著麵。
淩年錦也懶得再理他,轉身就去跟蕭時樂勾肩搭背侃大山。
夜色漸深。
“話說,蕭時樂,你以後不要淩姑娘,淩姑娘的喊了吧?都認識蠻久了,這樣感覺好生疏,你喊我年錦或者小錦都可以啊!”
聊天聊到興頭上淩年錦突然來一句,語氣中有些不滿意味。
蕭時樂怔愣了一下。
“這,對你來說不行,畢竟………”
“打住,那你和步夭洨一樣叫全名總可以吧。”淩年錦目光炯炯,一心想和金主拉近距離。
蕭時樂沒轍,隻看她,最終歎了口氣。
“小錦。”
淩年錦滿意了,剛以為自己總算抱緊金主大腿時,蕭時樂的下一句話把她打回原形。
“小錦。”
“嗯?”
蕭時樂酙酌開口道“過幾日我就要走了,作為一個雲遊四方的人,長久呆在一個地方,總不是我所願。”
淩年錦表情立馬變了。
“你要走?!什麼時候決定的事情?你們兩個一起走嗎?不能再多呆一段時間嗎?”
連環多連問,沒等淩年錦繼續輸出,蕭時樂便打斷她:“我誌不在一地,而且身不由己。”
淩年錦覺得他這句話有些奇怪,但來不及深究,隻問:“那你還會回來找我玩嗎?”
蕭時樂搖搖頭。
“不準,有緣自會相見。”
淩年錦徹底被這句“有緣再見” 打泄氣了。
而步夭洨像融不進去離彆之情中,道:“你上次比贏了軒雲樓的掌櫃,小心點他報複,日後你發揚壯大了,或許還可以進宮做禦膳呢。”他語氣平平,卻透露著一股賤賤的氣質。
這讓本就泄氣的淩年錦變得更癟了。
但是蕭時樂並沒有安慰她,反而讚成步夭洨說的話,並囑咐她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給他人可乘之機。
淩年錦胡亂點著頭,表示自己已經聽進去了。
“算了算了,無所謂了,你走就走吧,你什麼時候走?跟我說一聲,我去送送你。” 她的情緒一向來的快走的快。
“後天,晌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