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這是淩年錦在被車撞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她一直認為自己不爭不搶,本分工作,沒事給慈善機構捐點錢,說不上積德,但也足以讓人生過得平平穩穩。
但沒想到小說的狗血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段本就不穩固感情的結束,是以sb男出軌,再埋怨天埋怨地埋怨自己,把原本可以光明正大有理有據扇他巴掌的淩年錦唬得一愣一愣的,氣懵了!
最後事情怎麼解決的淩年錦也不想記起來了。
隻記得一向遵紀守法的好市民被一輛小破車撞到了異世界。
好,以上就是淩年錦狗血的經曆。
但她沒有想到,到了異世界狗血依舊和她如影隨形。
開局一個小破店,拿到人設如下:
原主作為一個不知名縣官的女兒,從小就喜歡搞些瓶瓶罐罐,及笄後就死皮賴臉央求父親讓她在京城開店,父親扭不過,半拉身家給她去京城開店,結果大城市口味吃不上小鎮農香,原主開店開的差點把她爹另外半拉身家也搭進去,在這危急關頭,淩年錦穿來了。
穿來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拯救破敗小店。
好巧不巧,淩年錦上一世的工作是廚師,江湖人送外號新東方。
她閉店休整了兩個月,帶著一大堆食材回來,拿著她爹最後的半拉身家開始打工還錢。
淩年錦選擇了小說裡麵每個穿越廚師都一定會做的新菜品——泡麵。
泡麵,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發明,無論男女老少,吃過之後念念不忘,欲罷不能。
重新開店後,第一個光顧的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隻能說他們兩個是天助淩年錦也。
那女人似乎是囊中羞澀,隻點了一碗便宜的陽春麵給小孩,淩年錦見狀,又立馬煮了一碗泡麵送去。
“姑娘,這………俺們好像沒點啊。”
“嬸子,這是新菜品,你幫我嘗嘗味道唄,好吃你就多和人宣發一下。”淩年錦衝那女人眨了眨眼。
聽她這樣講,女人沒再推脫,一連感謝好幾聲,接過麵就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娘,我也想吃。”那小男孩推開麵前已經被他吃坨的麵,眨巴著眼看著女人。
“哎,你吃。”那女人把泡麵推給兒子,嘴上卻還在吧嗒吧嗒地砸著味。
淩年錦不免生出一陣感慨。
等小男孩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那女人又走過來,感謝了她一番。
“沒事,嬸子記得幫我多宣傳啊。”淩年錦笑道。
“哎哎。”
過了幾天後一個壯實的男人來到店裡,說是女人推薦來的,吃完麵後淩年錦也讓他幫著宣傳。
繼這之後店裡的客流就漸漸大了起來,店裡的利潤也在一丟丟的漲上去。
而淩年錦遇到蕭時樂是在一個炎熱的午後。
此時中午已過,店裡吃飯的人也沒幾個,淩年錦樂得悠閒靠在椅子上扇扇子。
“主子,這天也忒熱了。”
淩年錦應聲而望。
兩個穿著淺白色衣裳的人進了店,其中一人頭帶鬥笠,穿著比一旁的男人華麗許多,那就是蕭時樂。
蕭時樂把鬥笠摘下,一張絕美的麵容出現在她眼前。
微微向下的眼角,給俊美的五官多增添了一份溫和,似乎是天生的微笑唇,那氣質讓人聯想到春天裡初開的花,不過最清晰的還是他鼻梁上的痣,讓淩年錦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
不僅是淩年錦,店裡顧客也時不時向他投來目光,他像是全然未覺般自顧地倒茶水。
等淩年錦反應過來,她已經下意識低下了頭。
淩年錦你在乾什麼,快去招呼客人。
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揚起笑臉招呼道:“客人要吃什麼?”
蕭時樂身旁的人,步夭洨開口道:“隨便拿些吃食就好。”
在虛構的世界裡,淩年錦儘力把現代能做出來的都搬到這裡。
所以在這個熱的要把人烤死的古代夏天,是最不能缺少涼皮的。
雖然古代好像也有涼皮,但差距甚大。
於是當她把涼皮端上桌,見那兩人麵露詫異時,就自顧自地介紹:“這是本店的新菜品,最適合夏天吃。 ”
那兩人麵麵相視。
是步夭洨先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
滑嫩的涼皮拌上酸辣的醬汁,使人味蕾大開。
步夭洨看向蕭時樂點一下頭,示意他——好吃。
蕭時樂也沒著急動筷隻先問這道菜的名字。
淩年錦不過腦,直接道:“新菜品,沒名字。 ”
但轉念一想又道“非要有個名字的話,”淩年錦看著涼皮,心裡不斷找詞代替“就叫它白麵條吧! ”
蕭時樂也沒再繼續多問什麼,而是姿態優雅地吃起麵。
在這之後,他們兩個就成為了小店的常客,三人慢慢熟識後,蕭時樂也會用money幫小店解決一些小危機。
當然,在偶遇天降美男的劇情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俗套且經典的砸場劇情。
…………
那天下著雨,淩年錦的心情被天氣影響的極差,不免把算盤聲音拔弄得大聲。
剛穿來這個世界時,淩年錦還不適應用算盤,而是天天在空白小冊子上做豎式計算,直到受不了店小二看怪胎似的眼神,撥了好久算盤順手後才改用的
這時一個身形魁梧,毛發旺盛的大漢拍桌而起,正在神遊的淩年錦被嚇了一個激靈,心中的鬱悶瞬間變為熊熊烈火。
她下意識的想罵人,結果卻是大漢先開的口。
“店家,俺在你的碗裡吃出隻蟲子。”大漢吼道。
俗話說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顧客聽到他的話紛紛開始扒拉自己的碗。
淩年錦心中的火更上一層樓,越燒越旺,此時店小二湊身過去道:“掌櫃的,這人好像是軒雲樓的廚子,軒雲樓是出了名的喜歡打壓新店。”
恰巧這時係統彈出了任務提示。
「請宿主解決小店危機~」
淩年錦瞄一眼就點了確認。
界麵剛消失,她就把算盤摔在桌上,然後大步走向大漢。
“蟲子呢,在哪啊!”淩年錦語氣很嗆。
大漢指了指桌上的碗,淩年錦順著看去,差點嚇得連人帶碗踹兩米遠。
裡麵赫然躺著一隻大青蟲,渾身裹滿醬料,身體還在蠕動。
淩年錦生平最討厭也最怕蟲,看到蟲子的那一刻她甚至惡心到連整個店都不想要了。
淩年錦強忍著打人的衝動,道:“本店乾淨衛生,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東西,當然,”她眼睛瞟向大漢“大一點的臟東西倒是有。”
“噗。”
一聲笑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出。
淩年錦尋笑聲看去,隻見和大漢同桌的還有一個青袍男子,男子手持折扇擋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左眼下有顆淚痣,眼神流轉中似乎帶著玩味。
又是一個靚仔,淩年錦思想歪一下又回歸正軌。
大漢似是被男子的笑聲激怒了。
淩年錦也並沒有專注於看靚仔,而是趁大漢不注意連麵帶蟲的把碗扣他臉上。
“軒雲樓的人想比廚藝就來,使這些小手段乾什麼?”她雙手叉腰,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母夜叉。
此時食客們已經從驚恐變成八卦甲乙丙。
漢子把臉上的食物胡亂扒開,伸出油膩膩的手就想碰淩年錦。
正想著怎樣走位才能躲開那雙手,古老的英雄救美劇情一觸即發。
隻見一抹白色夾雜著劍光,從眼前劃過。
突然!
那青衣男子也執劍而起與蕭時樂的劍相碰,一個翻手便破了他的招式。
然後二人默契般的都沒出手。
蕭時樂並不想傷人,所以並沒有認真做招式。
除去扇子的遮擋,淩年錦終於看清了青袍男子的樣貌。
他右耳戴著一隻長耳墜,上呈大圓環狀,下墜紅流蘇,青袍樸素,腰配光澤白玉,麵相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