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覓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穿著自己最最喜歡的那套紫色衣裙,手臂上還搭著淺紫色的琬紗,連頭飾都是自己最喜歡的白兔流蘇。
她還小的很,是沒有辦法帶那些很漂亮的發簪,所以最喜歡的便是這白兔流蘇。
本該是最高興的心情,可錦覓看了一眼就垂下了頭,手指繞著垂在胸前的小辮子把玩,時不時歎口氣。
那顆藥丸在她體內目前還不會有什麼影響,隻是伴隨她長大,愛情這一事,她是無福消受。
陪伴她的,隻是親情和友情。
侍女肉肉似乎也看得出錦覓不高興,畢竟,她今天便要離開花界,去見那所謂的教書師父。
當梓芬跟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她自是不樂意的,洛霖哄了她好久她才答應下來。
當然,她心裡也知道,這事情非答應不可。
但她就是舍不得嘛,要她獨自一個人去水族,還有些害怕,即使那是阿爹的家。
況且,阿爹和阿娘都不陪在自己的身邊。
“小郡主彆難過了嘛,還有肉肉陪著你呢!肉肉會一直陪著小郡主的,好不好嘛~”肉肉看著錦覓這麼難過,這嘴一撇,下一秒眼淚可能就會淹了這水雲鏡。
還是怕錦覓孤單,梓芬將肉肉一並也送去了水族,服侍錦覓。
錦覓委屈巴巴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尖上還有剛剛快要落下的淚水,從喉嚨裡嗯了一聲。
……
萬裡之外,水底呈現出不同色度的藍。
坐在石墩上的潤玉半眯著眼,手中仍拿著書卷,倒像是看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上身純白衣物的隔遠了看微微有些濕,將原本絕好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長長的黑發披在他雪白頸後,又是隨意了幾分。
還未休息一會兒,便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的醒了過來。
潤玉微皺了眉,剛想開口詢問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有人進來稟告“小殿下,水神與花神已經進了水族的結界,還有一盞茶的功夫便要到了,長公主讓小的請您過去。”
他的身份雖是養子,但是水族的人見了他還是恭恭敬敬地喚一聲“小殿下。”
……
錦覓被梓芬和洛霖一人牽著一隻小手走進了水族的結界,看守的小兵顯然認識他們,速速雙手作揖打開了大門。
“阿爹……你們是不是……要走了?”錦覓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問著洛霖。
洛霖:“怎麼會呢?覓兒不哭,阿爹會在這裡陪著你的,好不好?”
錦覓:“那……那阿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