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易安眼裡,陸崢的愛如同包裹神秘糖衣的糖果,他既想觸碰,又怕剝離糖衣後的果子是苦的、澀的。
頭頂傳來一聲歎息。
“易安,你所擔憂的,害怕的,我都懂,因為……我也如此。”
沈易安仰頭,眼眶濕潤,顯然是哭過了,他氣鼓鼓問:“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陸崢吻掉沈易安眼角的淚花,“你肯定有事瞞著我,比如……你的來曆。”
沈易安心跳漏了兩拍,他掉馬了?
不可能,這麼離奇的事,江城會信?
沈易安淡淡地說:“我的來曆你可能比我本人都清楚。”
即使沈易安偽裝得再好,眼底的驚慌依舊沒有逃過陸崢的眼睛。
陸崢也沒打算戳破,聲音輕而緩,飄散在夜風中:“我願意等。”
沈易安轉過身,假裝欣賞淮古河畔的夜景。
“哇!這個船好大好氣派啊!”
這麼明顯又低級的岔開話題的方式,陸崢也跟著應和。
“比我們發船還還好看?”
“理智的答案是比我們的好看。”
陸崢笑了笑,從後麵傭著沈易安,“那不理智的答案呢?”
沈易安大聲喊道:“肯定是我們的船最好。”又向後仰頭看陸崢,眼睛裡仿佛盛滿了星河,“因為船上有你。”
陸崢抱沈易安的兩隻手收緊,喉結上下滾動,他在沈易安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個吻,嘴唇流連到沈易安的耳邊,猛地向前一頂,“你撩到我了。”
後背抵著一把匕首,沈易安全身僵硬,扒著窗戶往前挪。
“這是在外麵,你注意影響。”
匕首緊緊貼著沈易安,熱氣噴灑在沈易安脖頸,“我知道,所以你彆動。”
“嗯。”
沈易安一動不動,安靜如雞,已經沒了欣賞對麵豪華大船的心思。
砰!
一聲巨響在頭頂炸響,沈易安和陸崢齊齊抬頭望去,一朵藍色煙花炸響在夜空,萬千星光分散墜落,最後消失在黑暗處。
怦!怦!怦!又是接連三聲巨響。
“哇!好漂亮。”
沈易安欣賞絢爛無比的煙花,突然想到自家男朋友可能是個隱藏的大佬,既然是大佬,那給自己安排煙花表演應該不是難事……
江城太有情調了!
美食、遊船、煙花,沈易安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根據他看過的小說套路,接下來江城是不是要跟他求婚。
他是矜持一下答應呢?還是直接答應呢?
要不還是直接答應吧,大家都是男人,沒必要扭扭捏捏。
陸崢正疑惑今天又不是什麼特殊節日,為什麼會有煙花,就見懷裡軟乎乎的人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含羞帶笑。
陸崢被沈易安的笑迷惑了一秒,又直覺哪裡不對,還沒想出個苗頭,就聽見沈易安說:“謝謝!我很喜歡!”
陸崢想立刻解釋,又看到不遠處被沈易安誇好看的船,猶豫了。
本來隻是想低調的帶人出來玩,所以也沒定對麵那種花裡胡哨的大船,沒想到沈易安喜歡這種,還有這煙花,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安排的,讓他的寶貝誤會了。
陸崢正想怎麼解釋,讓兩個人都不尷尬。
“嗚呼!”
“哇哦!”
對麵的船上突然爆發出驚呼聲。
沈易安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又轉過頭去看熱鬨。
陸崢眉頭緊皺,不耐煩的看過去,眼神突然頓住。
剛才還是船尾對著他們,現在已經九十度移動,船身與陸崢沈易安所乘的船平行,故而船頭甲板上的人也出現在陸崢視野裡。
傅之衍住著拐杖,舉著一枚戒指,對麵站著陸崢的親弟弟陸榕,旁邊還站著一群人圍觀,陸崢隨便掃了眼,幾乎都是傅之衍和陸榕的朋友。
離得遠聽不見對麵的人說了什麼,陸崢隻看見陸榕一手掩麵哭泣,伸出手讓傅之衍給他帶上了戒指。
緊接著又是一陣歡呼聲,傅之衍抱著陸榕擁吻。
沈易安看完一場求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他好像自作多情了,偷偷去看身後人的反應,隻見陸崢死死盯著對麵,眼神仿佛要殺人。
陸崢看到自己的親弟弟被傷害過他的渣男拐走,心情能好就怪了,雖說已經料到陸榕會心軟,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要是傅之衍這個渣男敢傷害陸榕,他一定宰了他。
沈易安聽見陸崢手指骨節捏的嘎嘎作響,心裡的猜疑又冒出頭。
對麵兩人中,有一個是江城很在乎的人吧,或許……是初戀?
不不不,江城明明說過他和自己是第一次戀愛,那難道是……暗戀?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沈易安一時不知道是先吃醋,還是先心疼陸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