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花車後,在這偌大的園區裡玩了整整一天,就連成年人都已經累地走不動路了,顧淼更是直接讓她舅舅抱著她走。
隨著人潮,查野與阿迦蘭從出口到停車的地方也走了快十多分鐘。而在這段路程之中,趴在查野胸前的女孩早就困地睡著了——把顧淼小心放在了後座上,再將經常會帶在車上的小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後,查野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示意阿迦蘭坐進去。
阿迦蘭挑了下眉沒說什麼,隻是看來一眼埋在毯子裡的小姑娘、希望這孩子不會掉下去,然後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上。
或者查野本人並沒有意識到,現在他自己的頭上還帶著那個好笑的耳朵發卡。以至於當他轉過身來為阿迦蘭係上安全帶的時候,對方反倒有一種與上次坐查野的車時不一樣的感覺。
淡淡的車載香水味掩蓋住薄薄的汗液氣息。他們之間離得很近,有一瞬間,阿迦蘭都能看清楚查野的睫毛,感受到對方輕輕打在自己嘴唇上的呼吸。
他一向知道,查野的車子不管哪方麵的性能都很好——可明明現在都流行的是無人駕駛,但這人還是在開手動擋,也隻有一些人看到後會與他會心一笑,在這個時代留下一份獨屬於自己的記憶。
隻見車子緩緩地啟動,在眾多的車流之中彙成一道由車燈組成的五光十色的光河。世界被隔絕在了車窗之外,氤氳的氛圍與體溫一同在車窗上暈出淡淡的霧氣。夜晚的郊區遊樂園,在一片漆黑之中顯得更加夢幻。
“要聽點什麼嗎。”查野輕聲問道。
“都可以。”阿迦蘭說道。
舒緩的音樂隨著緩慢飛馳在公路上的汽車一同運行著。川流不息的路上,汽車的轟鳴也隻在耳膜上有著微小的震動,更多的是一閃而過的霓虹燈,在交錯地映照在人眼中,有了一瞬間的生命。
因為後座上的女孩還在睡著,所以兩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談。即便是無言地路過華麗的廣告、商品、繁榮的街道、交易、娛樂與明星,阿迦蘭此時也並不認為他們之間的氛圍是沉默的。
今天一天的遊玩,無論對於查野還是阿迦蘭來說,都稱得上是新奇。明明車子已經離自己所住的地方越來越近,但阿迦蘭的內心仍然久久不能平息。他覺得,和查野的相處並不壞,甚至能讓他感到舒心。
脫離了遊戲這個載體,沒有E的任務、不用去思考那個[世界]毀滅的原因、甚至是暫且不用為祖母的醫藥費感到焦慮時,在這個時間的縫隙之中,阿迦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或許這也與這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有很大的關係。
想到這,阿迦蘭看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查野,在一旁的玻璃窗戶上哈了一口氣,用食指在上麵畫了個愛心的形狀。
而當查野悄悄彆過頭來,看見鏡子裡所映射出來的光景時,他一時間心中好像填滿了什麼難以言喻的感情。在那些奇妙的化學物質釋放、大腦逐漸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又聽見阿迦蘭開口說道:
“今天玩地很開心。你呢,查野?”
臨近阿迦蘭所住的小區時,隻見前麵好巧不巧地被堵上了一段路。等了一段時間,陸續地便有車開始掉頭,車外也聽見模糊的“撞車了”的嘈雜人聲。想了一下,查野與阿迦蘭商量道:
“在這裡等的話,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如果要繞路的話,得大概半個小時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