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月滿之夜 boss的逼格(1 / 2)

在這個[世界]上,不僅有能醉解千愁的美酒,還有能夠愉悅精神的留聲機。而侗每當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家後,總會將魔石嵌入擺在會客廳的留聲機裡,慵懶地坐在那裡一首一首地聽完裡麵的曲子。

今晚也是萬裡無雲。皎潔的月光透過還未拉上窗簾的窗戶,如紗一樣輕輕灑進屋內。伴隨著如同在現場演奏一般的樂聲,侗閉上了眼睛。

很久以前,算一算也近乎二十年前了吧,他生活在一個很大的莊園之中。而與父母一起度過的時光,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他的記憶並不清晰,或許還有一些不真實在裡麵。他隻記得,他曾生活過的家是個無憂無慮的地方,住著的莊園也似乎看不到儘頭,花園裡的花他都還認全。但那段堪稱是幸福的日子似乎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一切都如同泡沫一樣,在一個雨天化為烏有。

他還記得,當時年幼的自己發愣地看著倒在地上、已然看不出原本奢華形狀的馬車。他似乎就那麼僵著那一個表情,麻木地看著警務員們跑前跑後,麻木地帶著一身的傷與繃帶也不知道痛,麻木地看著熊熊烈火吞噬了自己的父母,再到最後麻木地抱著裝著骨灰的瓶子被姑母拖走。

他早就忘了當時的心情了。或許他當時確實很悲傷難過,又或許是因為什麼都不懂而無動於衷。因此,無論是對著那些人大哭大叫也好,在彆人眼裡是個已經崩潰到不會說話的孩子也好,早都不重要了。

再一睜開眼,鋼琴與小提琴的樂章早已進展到不同於方才所聽的那個階段了。而在侗眼前的,赫然是掛在牆上的兩幅畫像。若是有人能來拜訪,便會發現,其中一副女子的畫像,看起來和侗很是相似。是的,沒錯。這就是他父母的畫像,是在這十幾年後,不知道侗用了什麼手段才弄回來的兩幅畫像。

不過,也就是在那兩幅畫像的旁邊,架子上便擺放整齊的四個骨灰瓶。兩個是他當年帶來的,另外兩個,則是他親手燒出來的。

無論怎麼樣,姑母和堂弟也都是父親在世時同樣重要的親人。他想著,一家人就要整整的才好,少了哪個都不完整了。

為報當年的仇,他這一忍,就是在仇人的家裡如同下人一般活了十幾年。直到手刃他們的那一天,天上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侗沒有大仇已報的快感,因為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們會死,如何死去,死前會對著他說些什麼。

他的心裡充斥著漠然,這一切似乎隻是他平淡無奇的人生插曲。

他的執行力出眾,從想明白姑母是為了得到哥哥家的財產而設計謀害他們一家之時,他便為了一個目的而傾儘所有可能。他超凡的學習能力與出色的創造力,使得他很快便察覺到這個[世界]的奇怪之處,卻又能反過頭來利用這一點來創作自己的勢力,戴上偽善的麵具成為那些外來者眼中的[NPC]。

於是,在他摘了金絲眼鏡,有些困意地打了個哈欠後,那些什麼精於算計、高傲陰險之類的東西統統消失不見了。沒有人能識破那個真實的他,在所有人的眼裡他隻是那個他們所認為的侗。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也正是這些個例,才讓生活如此有趣,不是嗎。

或許是因為他本身多年壓抑所導致的性格的緣故,還摻雜著自我意識覺醒後、高出他人思維的可能,很顯然,他並不把那些自以為與他關係很好的那些人稱為朋友,也從來沒有想那些外來者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