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鬨著不知如何是好,隻好跑出家裡大聲呼喊。但小孩子半夜裡的哭鬨都被當做不懂事的玩笑,加上大部分人家都已經入睡了,沒人搭理她。
陳晚熙隻好敲了敲前幾天才搬來的領居的門。過了許久門才被打開,裡麵站著的是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女孩。女孩也是才被吵醒,還睡眼惺忪的。
“姐姐,能不能幫幫我,我找不到媽媽了。”陳晚熙儘量沒有哭出來。
柳清隱約聞到從對麵傳出了刺鼻的氣味,於是回屋拿了根濕毛巾就衝了進去,等出來時,陳晚熙正蹲在門檻哭泣。
柳清向陳晚熙伸出一隻手,“同學,今晚睡我家吧,我家長不在。”
陳晚熙答應了,但還是一直牽掛著媽媽,柳清安撫了好一陣才將陳晚熙哄睡著。
一整晚,陳晚熙都不安地抱著柳清,害怕她也離開。
清晨醒來,陳晚熙發現柳清不在了,她著急地跑到客廳才發現外麵圍了一群人。
幾個白衣人一邊叫喊著讓開,一邊抬著一具女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陳晚熙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麵色慘白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她哭喊著跑上前,卻被一個身穿製服的叔叔攔下了,旁邊站著昨晚的好心姐姐。
“小朋友,你母親是叫夏深嗎?”
陳晚熙控製不住身體的顫抖,一股腦地點頭。
“小朋友,我們聯係了你舅舅,他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可能你過幾天要去舅舅家生活一段時間了哦。”警察摸了摸陳晚熙的頭,想要安撫她的情緒。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媽媽,媽媽!”陳晚熙哭得此起彼伏,柳清在後麵輕拍她的後背。
過了會兒,柳清被叫到旁邊問話。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可以講一講昨晚的事發經過嗎?”
“我叫柳清,十歲。事情發生在淩晨兩點左右。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迷迷糊糊打開門後就看見了那位同學。後來我隱約感覺她們家可能是煤氣泄漏了,加上那位同學說找不到媽媽,於是我就捂著濕毛巾進去查看了一下。那位同學的媽媽應該是在房間裡,但是門上鎖了,我打不開也叫不醒,於是就又衝出來了。後來我也試著敲其他鄰居的門,但是都沒人聽見。所以隻能今早報警了。”
“才十歲啊。”做筆錄的警察轉頭對同事感歎道,然後又轉過頭來對柳清說:“安全意識不錯,但還是太冒險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聽見沒有。”
柳清點了點頭,然後就被放走了。
等待舅舅的這幾天,陳晚熙都在柳清家生活。柳清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又是給她做飯,又是陪她玩的,柳清還拿零花錢給她買了一套新衣服,可謂是無微不至。
陳晚熙很喜歡這個姐姐,可依舊開心不起來。她雖然不能清晰地明白死亡的概念,但是她知道爸爸媽媽都再也回不來了。
沒過多久,陳晚熙就被舅舅接走了。
“你這麼小情根就發芽了呀!”宋俞不禁感歎。
陳晚熙怕誤會,連忙解釋到:“並不是,之後有再遇見她,不過是初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