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荒廢了很多年,隨處可見垃圾和粉塵,隻有樓頂稍微乾淨些。
白亦灼看著地上潑灑的顏料和壞掉的畫具,目之所及全是那個人存在過的證明,那些顏料把石子也染上了顏色,這片灰色的土地仿佛被給予了生命。白亦灼走入那片色彩時如同自己也獲得了新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渴望又懼怕光亮,哪怕那光亮再微弱、再細小。
白亦灼小心翼翼地走在乾涸的顏料上,像是在穿越一整片花園,如果那個人也在,會不會更加美好……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爽朗的笑聲闖入白亦灼的幻想,沾著顏料的白外套撞進他的視野。白亦灼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光剛剛好穿過那個男孩的發絲,他笑得十分燦爛。很白,很高,很帥,身上顏料的味道也掩蓋不住陽光的芳香,很溫暖,他隻是站在白亦灼麵前,竟也讓他生出戀眷之感。
他好像太陽,是春日的暖陽,不刺眼不熱烈,隻讓人渾身生出微微暖意。
“怎麼了你,怎麼不動了?嚇到你了嗎?抱歉啊…”他抬手在白亦灼麵前晃了晃“但真的沒有辦法,注意你好久了,你天天看我畫畫對不對!我想要是不用什麼辦法估計你一輩子都不會過來。”
“你早就注意到我了?”白亦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在他印象裡這個男生從未轉頭看過自己。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灰色調,你那麼白,還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還老坐在彆人跳樓的地方晃腿,想不注意到你都難”他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笑得白亦灼心裡咯噔一下“我叫許其戔,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白亦灼。”受他的感染,白亦灼語氣裡也染上幾分笑意。
“你喜歡畫畫嗎?我記得你天天看我畫畫。”
“不是,我隻是喜歡看你畫畫。”
許其戔好像很高興,眼裡閃著光,說“正好,你陪我一起畫吧,今天還特地給你準備了凳子。”他又抬頭看了看天“不過今天可能畫不了太久了,天色不早。你有帶手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