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懷書有點想反駁:以後轉學生每天都可以看見,今天的卷子寫完之後,明天就不能寫了。
接著何懷書就被同學們擠著帶出了教室。
不少同學為了從題海裡浮出來透口氣,也去湊熱鬨,班長怕出事也跟著出門,魁班難得集體出動。
賀漓慢悠悠爬上了三樓,還不等她仔細找貼有“實驗班”牌子的班級,就先被左側走廊裡熱熱鬨鬨的學生們引去了注意。
其他班級的學生都在往這邊看,連對麵樓的學生們都跑出來了。
每個人都好像在開口說話,這個課間喧鬨的有些過分。
“還沒見過魁班的人這麼整齊的出來。”
“何懷書也在門口!”
“什麼什麼,快給我指一下何懷書在哪兒,上了一年半的學還沒見過他長啥樣。”
“唉你彆偷拍!主人就在這層樓,你要小命不保了!”
“兩棟樓離得有點遠,我看不清。但感覺這個轉學生長的還挺好看。”
旁邊的同學“嘁!”了很大一聲,“我還感覺自己是個大學霸,比何懷書還牛呢!”
魁班這邊:
“嗨嗨嗨嗨!是新同學吧!我是你的同學雲夏,歡迎你來到魁班!”雲夏一馬當先,牽動著後麵的柳林和張瀟瀟都朝賀漓靠攏。
魁班學生們瞬間擠開了雲夏,一層層把賀漓繞在了最中心。
“同學同學,相逢即是緣。”
“歡迎你來我們班哦!我們終於也有轉學生了。”
“同學你叫什麼啊?從哪兒來的啊?有什麼喜歡的運動嗎?我擅長打乒乓球的,你想不想學乒乓啊?”
魁班幾個出名活躍的學生圍在最裡麵說個不停,大部分同學還是比較矜持的,在外圍看個熱鬨。
賀漓一時間應對不暇,不知道先回誰的話。
賀漓:等我先掛上不失禮貌的微笑。
何懷書站在門口透氣,默默看著被雲夏等人團團圍住的轉學生。轉學生一點都不認生,幾句話的功夫就和雲夏等人打成一片,熱鬨的不行。
何懷書看的入神,新同學笑的很開心,有著遊刃有餘的自在。
有人天生就知曉如何融入新環境。
“懷書,看什麼呢?”拉何懷書出來的陳宇問道,也不等對方的回答,自顧自接著說:“你看到賀漓的帽子了嗎?是我超喜歡的那款棒球帽,奈家的全球限量款。”(奈家,法國奢侈品牌)
新同學叫賀漓,何懷書反映了一下。
“還有她的外套,太酷了!一件四萬八,我有同款。”
何懷書收回看向新同學的視線,四萬八千塊錢,一筆天大的數字。
他看不出衣服的牌子,班裡其他同學卻可以很順暢的列舉各類奢侈品,聊手表,聊包包,聊最新的時尚單品和要價上萬塊的貓。
姥姥家的貓崽十塊錢也沒有人要。
何懷書沒有應陳宇的話,也沒法應,感覺透氣差不多了,轉身準備進入教室。
陳宇看到何懷書沉默,自顧抿嘴就笑了,有些人和自己一個教室並不代表他們就是一個階層的人。
我就是喜歡看窮鬼這種好笑的表情,陳宇心底大笑。
另一邊,賀漓聽著雲夏說話,被雲夏拉著進教室。
一個轉身,最先看到不遠處門口的一個男生,他周圍很安靜,身邊唯一一個同伴還笑的不懷好意,甚至帶著點惡意,讓賀漓本能的不喜。
門口的男生肩膀薄薄的,個子很高,整個人很沉默。
他看起來就像一片薄薄脆脆的樹葉。
賀漓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生,沉默卻不死寂,脆弱,卻有生機。
“他是何懷書,常年霸榜年紀第一的學神,我都快羨慕死了。”雲夏一手牽著賀漓,一手抓著張瀟瀟,後麵跟著柳林,四個人一邊往教室走一邊說著話。
賀漓點頭:“他好像不太高興。”
“沒吧,何懷書同學一直都是這個表情,冷冷的。”柳林安撫賀漓,雲夏也應和了一聲。
不,賀漓在心裡默默否認,她就是知道他不高興。
似察覺到賀漓的視線,何懷書轉身,一下子對上賀漓笑的彎彎的眼睛。
穿著很貴衣服的女生笑著看他,身在人群中心的賀漓似乎天生帶著光環,衝他點了點頭。她身邊的幾人也看到了自己,她們站在有雪花飄落的走廊,都笑著向自己揮手,遙遙的與自己打招呼。
有一瞬間,何懷書感到賀漓身邊的熱鬨傳遞到了自己身上。
何懷書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
有雪花落在了眼皮上,賀漓眨了眨眼。
走廊裡依舊喧鬨。
三樓的風紀老師怕出事,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快上課了,早點散開啊!不要影響其他同學上下樓!”隔得遠,這位老師用吼的。
年級主任看這個小老師吼的費勁,貼心的拿來了一個小喇叭,慈愛看著小老師:“你永遠喊不醒一群裝聾的學生。”
好在上課鈴響起來,其餘同學都散了。
班主任辦公室裡:
“今年這群魁班的小朋友挺活潑,往屆都太沉悶了。”沒課的班主任們看足了熱鬨後聊開了。
“可不是,我都沒見往屆魁班有人被主任三天兩頭訓話的。”魁班班主任劉雲奇特意沒進教室,給那群孩子多留些交流時間,在辦公室裡笑著抱怨。
有人見年級主任也走過來了,問:“主任,怎麼想到把轉學生安排進魁班?”潛意識裡已經把賀漓和其他靠背景進一中的學生歸為一類。
“嗯。”主任應了一聲,轉學生確實是靠家裡關係進來的,“你們可以去看看她的入學測試卷,做的不錯,很不錯。”自己親自監考,劉雲奇批卷,否則他們不會放人進入魁班。
其他幾個老師更好奇了:“那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上學期的學生期末試卷嗎?”但凡有點關係的都能搞來這套卷子,在家提前做,背下來答案就能拿高分。
年級主任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