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迷太監(二) 角色扮演(1 / 2)

清晨的陽光溫暖而煦暖,如紗般籠罩著整座皇城。遠山雲霧繚繞,金輝燦爛,令人目眩神迷。

竹葉婆娑起舞,發出沙沙聲響,陽光傾瀉在院落中,斑駁的樹影投映在屋簷上,形成朦朧迷蒙的暗色。

宮女們在不遠處的林間嬉戲追逐,玩鬨不休,偶爾傳來幾聲銀鈴般的笑聲,引得鳥雀飛鳴,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地飛過天際。

此時正值初春。

萬物複蘇,草木萌芽,綠意漸盛。

烏發雪膚的少年無力地靠在窗前,單薄的肩膀微微耷拉著。他神情恍惚地盯著某處虛空,不知在思索什麼。

那雙染著清透水色的眼眸一片死寂。

少年的麵容蒼白如紙,唇瓣卻紅豔飽滿,眉目清雋秀雅,媚色與孱弱交融,既令人憐惜又令人渴求。

驟然間,細白柔軟的手指猛然攥緊窗欞。

一隻小巧的麻雀從敞開的窗戶飛入,穩穩地落在窗台上,朝少年嘰喳一聲。

“走開。”

麻雀豆大的眼睛懵懂地盯著他看,似是不明白這個人類在說些什麼。

圓滾滾毛絨絨的小腦袋左右擺動了幾下,最後一扭屁股,蹦噠著飛了出去。

柔軟雪白如凝脂玉的指尖死死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血珠沿著指縫滴落。

“嗚......”

略帶哽咽的哭聲從他口間溢出,突兀地在寂靜的寢殿內響起。

他終歸何止是個半大的少年。

沈清棠抬眼仰望湛藍廣闊的穹頂,淚水無聲無息落下,他緩緩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

天際鎏金色的流雲緩緩浮現,少年的眸光愈發陰戾沉暮,水色侵染的眼尾的紅愈發靡豔,猶如沾了鮮血。

他明明在笑,卻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喜悅,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

衣衫敞開的單薄雪白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透出濃濃的絕望與恨意。

仿佛呼吸的空氣之間也是苦楚的。

那雙眼睛浸潤著霧氣,眼梢微垂,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亮漂亮。

仿佛有無儘的痛苦與仇恨,卻又仿佛隻是茫然無措的脆弱。

[演技滿分,主人好厲害。]

星闌很是捧場。

光團在神識空間中閃爍得越發厲害。

據它所知,凡人在完成一件事後,都會被親近的人誇獎。

它的主人自然也不能比旁人差。

清棠十動然拒。

“閉嘴。”

它委屈:[哦。]

———

這些由一個個故事形成的小世界是極其脆弱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支離破碎。

作為外來者的清棠自然會儘量貼合原身的人設去推動世界線的發展。

他維持著原身在黑化之後絕望又瘋狂的模樣,心如死灰般地垂著眼,望著窗外灰敗凋零的樹葉。

忽然,他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然後一隻冰涼的手覆蓋上他額頭。

那手輕撫過他的鬢角,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冷意與惡寒。

他幾乎控製不住地顫抖。

下一刻,那隻蒼白如紙,骨節分明的手地搭在他單薄的肩上,冰冷地收攏,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

懷中的少年的身形猛地一震,眼底的抗拒幾乎要溢出來。

他似乎受到了極大驚嚇,瞳仁微縮,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最終並未掙脫開來。

沈清棠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殺意,隨即又恢複了往日的怯懦與惶恐。

自那日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魏懿還似是食髓知味了,幾乎每日都來尋他。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給魏懿丟了個幻術就不再管了。

但托魏懿的福,原身本來每日的灑掃打雜的各種沉重任務,這些日子都隻需要做做樣子。

魏懿在床事上極其變態,會想儘各種辦法折磨蹂/躪原身。

被包裹在衣物下的柔嫩皮肉幾乎沒什麼完好的地方,以至於他根本無力去做那些冗雜的活兒。

所以,在原劇情中,這種看似討好,實則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安排,原身當然是恨的,魏懿將他當成玩物禁/臠肆意玩/弄。

他恨不得食魏懿的血,吃他的肉,但卻還在他麵前搖尾乞憐。

曾經那個純白無暇,矜貴清冷的沈家小公早已不複存在。

沈清棠僵硬的嬌軟身軀不得不放軟下來。

烏黑的眼眸柔順而乖巧,而任由來人將他攬緊,用冰涼的手臂環抱住自己。

“安安。”

陰柔粘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給你準備了一件新的衣裳,喜歡嗎?”

沈清棠沉默著,沒有吭聲。

是無聲的,軟弱的,可憐的抗拒,猶如幼獸一般。

那是一件極透赤紅的紗裙。

質地輕盈柔軟,顏色豔麗至極,似火焰般張揚熱烈,層層疊疊的褶皺間隱約可見細密鮮紅的曼珠沙華紋飾,妖冶而詭異。

如若穿上想必會襯得少年本就雪白的膚色越發蒼白,如同盛開的荼蘼。

那是女子的衣物。

可他是個男子,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沈清棠低垂著眼瞼,鴉羽般的漆黑眼睫蓋在淡淡的眼窩上,令他愈發顯得安靜乖巧。

隻有他知道他有多想殺了魏懿,指尖微微戰栗,克製住眼底的恨意。

他的身材比例勻稱精致,腰肢細軟而修長,身段玲瓏,肌膚勝雪。

魏懿沒忍住又在他纖細柔韌的腰間揉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