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突然反應過來,事情似乎與她想的並不一樣。
當江笙在鋼琴前坐下的時候,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她笑著看向江平,眼裡盛著跳躍的光。
那天,她的手第一次觸碰黑與白交相輝映的琴鍵,觸手冰涼,可她有一瞬間卻覺得琴鍵滾燙,一如她的渴望與夢想。
江平在旁邊看著專注聽講的江笙,鼻頭有點酸澀,有著一兒一女的中年男人默默背過身去揩了揩還沒來得及滾落下來的眼淚。
在剩下的假期裡,江笙在滿一個月工時後結束了打工的工作,除了照顧父親和弟弟之外,她隻要有合適的時間就去找秋姨學琴。
江平和她說,秋姨叫王蓮秋,是他原來的同事,他們那時候關係特彆好,他們還是同事的時候,王蓮秋的丈夫到他們廠上鬨,他叫來了一堆工友幫她,後來再有維權的事·······也算是患難真情。
秋姨上課從不讓江笙和江平給她錢,她和江笙說:“我隻教有緣人,你可是我的唯一一個關門弟子,我要把我的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讓你替我好好地傳下去,你可彆推拒。秋姨問你,你想學鋼琴,或者說,你想學音樂,是為了什麼?”
江笙沉吟了一下,很快地回答:“因為喜歡。喜歡它的美,它的自由,它的無限的可能。”
秋姨欣慰地看她:“還有嗎?”
“還有,音樂能夠影響他人的情緒,可以給人帶來快樂。”
秋姨看著江笙的眼睛,和她說:“記住你此刻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有緣分走這條路的話,未來將有無數讓你迷失和茫然的關頭,隻要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就一定能走得明白。”
江笙記住了這段話。
秋姨不收錢,江笙隻好常常給秋姨帶些水果和小禮物,秋姨總是很高興地收下了。
時間匆匆地揪住八月的尾巴。
江平身體漸漸轉好,準備複工。江安也早在八月中旬開學,初二的課業已經開始繁重,江安特彆聰明,學習又特彆刻苦,尤其在“意外”發生之後,江安幾乎一頭紮在了書本和習題冊裡。
江笙幾乎都快要忘了,江安是校足球隊的隊長。
他從前常常在下課後叫上一堆朋友們去踢足球。
……
這一年八月的下旬,陰雨連綿。
江笙第一次踏進七中,就是在綿綿的細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