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小舟一樣慢悠悠地劃過江笙生命的長河。
但江笙倒覺得時間過的很快,她以往在初中的時候比較貪玩,經常下了課就拉著朋友跑出教室看江安踢球,順帶看幾眼她曾喜歡的那個少年,但成績總歸也還不錯。
但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有儘頭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弟弟出事之後戛然而止。
江安變得沉默,江平的背愈見佝僂。
她初次窺見生活的嚴肅,可命運卻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江平每夜給兩個孩子溫牛奶,一人一杯。
他最近心疼極了這兩個孩子,但更多的是欣慰。
家裡有一個書桌和一個小的矮桌子,江安在的時候江笙通常都讓弟弟用書桌,然後自己在自己的小屋子裡架上小桌子學習。
開學之後兩個孩子仿佛長在了書本上一樣,江平心中暗暗想著,然後摸摸腦袋,在心裡默默跟亡妻道喜。
在學校裡的時候,除了和齊小瑩聊天,江笙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或者補覺。
她沒去參加蕭高菲的生日會,齊小瑩纏了她好久:“江笙~笙笙~去嘛,一起去玩呀。”
“不去,我和她們不熟,會尷尬的。而且快要月考了,得複習呀。”江笙無奈地看著抱著她胳膊撒嬌的齊小瑩。
齊小瑩抓著江笙抱的更緊了:“我也和她們不熟啊,多說說話不就熟了嘛,你要是不去,我自己一個人去才尷尬。”
江笙把胳膊抽出來笑道:“你那麼多說得上話的朋友,非得像個樹袋熊一樣拽著我不放。”
齊小瑩麵帶慍氣地看著江笙:“你真不去?”
“不去。”江笙拔開筆蓋,翻開練習冊,一股送客的架勢。
據說蕭高菲的生日會去了大半個班的人,不過江笙倒也不是很在意。
隻是漸漸地,江笙在班級裡變成了一個小透明人,還有人認為她是個特彆清高的人,人們看她的眼光逐漸從互不相識的茫然懵懂變得冷漠。但那時江笙沉浸在學習裡,並沒有察覺到這些變化。
齊小瑩照舊和江笙聊天,可是江笙總覺得齊小瑩對自己沒有以往熱情,她感覺是因為她沒陪齊小瑩去生日會,江笙有點難過,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太對。
周六照常去秋姨家上鋼琴課,秋姨每周都會問她這個禮拜有沒有什麼特彆的事發生。
以往江笙都搖搖頭,因為確實沒有什麼可說,但今天她猶豫了一下。
秋姨看她遲緩,於是說:“事情不要藏在心裡,說出來才是問題解決的關鍵嘛。”
江笙心頭一暖,於是講述了她和齊小瑩的事情,然後略帶疑惑地問:“我是不是做錯了,難道應該陪她去生日會?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秋姨問:“你後悔嗎?”
江笙想了想,然後果斷地說:“不後悔。”
“那十年後、二十年後的你想到這件事,你覺得會不會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