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愧是正式開場的第一天,人山人海
早上在換衣間又碰見林靜夢,她不愧是長袖善舞,人脈真廣,從宋姐這裡被篩掉,馬上聯絡另一個負責人,竟然升到了現場主持。
林靜夢得意地用手指戳齊始的臉,高傲地站在一旁說風涼話:“內場的頒獎禮儀跟你們不是同一套係統的,你們是兼職,不知道哪裡的隨隨便便就來了。我們可是經過了半個月的禮儀集訓,我每天要上七節課呢,芭蕾形體、形體梳理、頒獎流程,這些你怕是聽都沒聽過吧。“
齊始恨得磨牙。
林靜夢因為已經上了宋姐的黑名單,看到昨天齊始那麼有排麵,也摸不清她到底什麼背景,怕不小心得罪了貴人,於是主動示好。送給她一個進口的矽膠鞋墊,這樣腳掌部分就不會感覺直接和硬邦邦的地麵接觸,而是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樣。
林靜夢其實也沒那麼壞,齊始心裡勉強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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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場果然不是外場能比的,風格大異。
竟然有不少鶴發的老奶奶老爺爺,他們低聲講著本地話,雖然齊始大部分聽不懂,但很喜歡那個腔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濾鏡,這些有錢人看麵相都有種從容淡定的感覺,非常溫婉。
齊始無聊地觀賞著觀眾,一眾禮儀小姐都被當做雕塑一樣,彆人也不顧忌,在她們身邊放肆聊天,齊始也聽了滿耳朵的商業八卦。
人群中有不少穿著略顯不合身的西裝的年輕男性,麵上還有些懵懂,每次跟人交換名片的時候還能看出一點靦腆,齊始立刻想起了自己故作成熟和彆人打招呼時那強裝社牛的樣子,雷克給他下了判決書,這人肯定是剛出校門不久的小白。
“你門票花了多少,報銷嗎?”
“嗨,彆提了。我沒買到早鳥票,買的全價票,花了我5萬多。公司隻肯按照早鳥的價格報,剩下的都是我自費的。”
“這你也舍得!不過我們是本市的還好,我司海外辦公室的,聽說機酒加起來花了三十多萬?”
“哎,今年大牛多。就全價票也沒剩幾張了,還是我搶來的。今年可真熱鬨啊。據說程家都來了。我們部門的頭光買sponsor一個環節都花了5萬多美元。”
“我們能不來嗎,敢不來嗎?主辦方都嚷嚷了大半年了,這次會議出席的LP代表據說超過了500人。”
“也是,這麼大費周章的,來這裡不是混圈子,就是來找項目。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些都是小錢。”
齊始腦子裡被各種萬為單位的數字撞得砰砰響,情不自禁站直了。恕她常年躲在學校那個大農村裡,見識淺薄。在她有限的認知裡,以萬結尾的數字,都不算是“小錢”。這會議竟然這麼高端。齊始昨晚還覺得篩選服務員有點誇張,現在隻有的肅然起敬。
齊始至今以來聽過的收入最高的學姐是做培訓的,算是她們樓的風雲人物,年薪也不過就是人家參加一次峰會的門票錢。
齊始感覺今天賺到的不止是漲工資那幾百塊,還有那個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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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始本百無聊賴地眼觀四方,忽然遠處一群記者簇擁著嘈雜聲,齊始也不由得看過去。
一位身穿乳白色底色配複古大花圖案的V領連衣裙的女士,修長的脖頸帶了一串溫潤光澤的珍珠項鏈,整個人優雅端莊,非常有氣質。
齊始不由得愣了一下。在一眾性冷淡風的黑白、米白以及莫蘭迪色係環繞中,她真是醒目得跳脫,這就叫女強人的個性嗎?
而她旁邊站了一位身穿正裝的男士。剛好背對著她,看不清臉。
但他個子高,在一眾記者裡鶴立雞群。
兩人似乎博聞強識,回答記者左一個右一個的問題說得頭頭是道。哪怕兩人背著光,全場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耳邊又傳來兩個大喇叭的八卦:“這不是高曠的唐玉儀和周而複嗎?今天是她(他)倆來演講嗎?高曠最近幾年來勢洶洶啊,去年第一個演講的是對手和睦,人都55歲才站上講台。他好像今年還沒滿三十吧。真是恐怖。”
“傳聞今年這兩人被提名全球最佳風險投資家“Madis List”榜首了哎。”
“高曠這些年風頭很盛啊,我聽朋友說,它們是國內唯一一家一線成員都拿carry的,鳳毛麟角啊。簡曆想遞都遞不進去......”
“高曠管理規模幾千億了吧,這種大環境還在擴張......”
齊始心裡半蒙半猜,估摸著唐玉儀和周而複是那種“一跺腳地皮要顫三顫”的金融大牛吧,有幸見到,回去可以去寢室吹吹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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