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彆解開,千萬彆解開,您就在這立著,千萬彆走。”
“你可知我是……”
“哎,你愛誰誰,今天就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這立著。”
說完,藍瑾還朝著那人做了個鬼臉。隻不過這鬼臉還沒做完,就有人來了,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本派掌門。
藍瑾趕忙擺正表情,朝著來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稟告掌門,此人趁殿中無人,不知從何處潛入,怕是……”
藍瑾話還沒說完,掌門的表情竟從凝重變成了欣喜。他看著那人的臉,端詳了片刻,而後開口道:
“師弟?”
師弟二字如同巨石,重重地砸在了藍瑾的頭上。掌門的師弟,掌門的未曾謀麵的師弟,那豈不是她那素未平生的師傅?
想到這,她幾乎被自己的唾沫嗆死,尷尬地乾咳幾聲之後,她便反應過來,趕忙去解那人身上的束仙索。
沒想到那人卻說:
“彆啊,千萬彆解開。”
藍瑾不敢看她師傅現在的表情,不過根本就不用看,她自己想想就能把自己尷尬死。抬手施了個法術,那人身上的束仙索應聲而落,藍瑾低著頭行了個禮說道:
“沒……沒什麼事弟子先退下了。”
“你是誰的弟子?”她的師傅這樣問道。
你的。藍瑾在心中回複,嘴上卻想不到什麼詞語來回應,現在的場麵實在是過於尷尬,以至於她所能想到的任何一個答案,都免不了讓她掘地三尺再躺進去。
“何事如此吵鬨?”
我的天這老頭怎麼來了?閉關閉了三年非要趕在她社死的當天出關是吧?
“師祖。”她朝著來者行了個禮,內心卻遠遠不是表麵這般平靜。
好在師祖掠過了她,而是看向她的倒黴師傅。
“徒兒,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不通報一聲?”
“剛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通報。”那人規規矩矩的回答。
“師弟不如到我殿上一敘?”掌門提議道,那人點頭說好。
藍瑾此時很想給她的掌門師伯磕一個,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冷靜一番過後,她還是覺得——這臥底她可能是當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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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哪像了?”藍瑾哀怨地看著殿中掛著的畫像,又回憶了一下見到的那人的麵容,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是毫不相乾。就算是拿著這副畫像去通緝他,估計每個十年八載的也是抓不到人的。
“你怎麼還在這?”
聽到這個聲音,藍瑾心頭一緊,甚至腦子裡嗡了一聲。完蛋了完蛋了,她的倒黴師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僵硬地轉過身,低下頭,儘量不讓他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
“師……師傅……”
藍瑾的話說得毫無底氣,在此前的短短幾句話中,她能猜出自己師傅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現在免不了被陰陽怪氣一番。
那人咳嗽了一聲,過了許久才輕聲道:
“你是我徒弟?誰收的?”
如果藍瑾現在抬頭看上一眼的話,她會發現她師傅的表情絲毫不比她的平靜多少。
“是師祖。”藍瑾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板,小聲說道。
沉默,迎接這句話的是許久的沉默,久到藍瑾以為自己已經尷尬到產生幻覺時,他終於開口了。
“行,師命不可違,那你便留在渡生殿吧。”
“是。”藍瑾應道,“師傅還有何吩咐?”
隻是這吩咐二字還未說完,她的好師傅就轉身離開了。
藍瑾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剛喝到嘴裡卻是被嗆了一下。
好消息是,三年來獨守渡生殿的悲慘生活大概是要結束了,壞消息是,她馬上就要和這個強買強賣來的師傅日夜相處了。
藍瑾突然覺得自己的臥底生涯充滿了迷茫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