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剛才一直保持著中立態度的組織成員,也不得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場對峙上麵。
那可是身為組織中top killer的琴酒啊!
要是這位資深組織殺手都因此失去了那位先生的青睞,那其他人全得再掂量下“冒牌貨”在這個組織中的地位了。
波本的居心再明顯不過,想要以此動搖他在組織成員中的形象,就算達不到目的,也能趁機惡心下自己。
隻是……雖然琴酒本身有自信不會被他人取代,卻不敢妄加猜測那位先生的意圖。
念及此處,琴酒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起身,緩慢走向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樣貌的人。
在端詳片刻後,冷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眾人這才將視線焦點都放在了之前一直沒有出聲的黑澤陣身上。
“總不能也叫做琴酒吧。”基安蒂終究是沒忍住小聲嘀咕著,她秉持著樂子人的心態感歎道:“這真是太好玩了。”
隨後被貝爾摩德不輕不重地瞥了眼,立即乖乖噤聲。
組織頭號殺手驀地拉近兩人間的距離,相同的樣貌撞在一起,如同一條根莖上開出的雙生花,外形相似,內裡卻截然不同。
黑澤陣感到頭皮被一陣撕扯著,被迫抬起頭仰視對方。
墨綠色的瞳孔中都倒映著對方的身影,黑澤陣靜靜看了半晌對方,仿佛要透過眼眸看出什麼,然後忽地短促笑了下。
“我的名字是什麼……你難道不是最清楚嗎?”
這句話很是曖昧,要不是可以肯定記憶裡根本沒有對方的存在,可能琴酒自己也要懷疑下自己的腦子是不是被動過了。
但是沒有如果,他的臉色難看下來,即使這樣也抵擋不住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來自組織的殺手並不為所動,審視般地盯著黑澤陣麵上神情,似乎在探究對方是否有撒謊的痕跡,但可惜要令他失望了。
馬甲皮下的瀧月凜可是經過訓練培訓才持證上崗的,就連麵對三重身份的金發臥底時也沒露出絲毫破綻,更何況這是他耗費時間精心準備的計劃。
“你有想過摧毀組織嗎?”
安室透被問得一愣,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
作為一名臥底警察,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毀掉這個令他和景都身陷囹圄的地方,然後和好友們一同團聚。
警校前輩近乎是寂靜地望著與平行世界無二差異的後輩,原本冷硬的唇線抿起,沒吐出一句話來,卻有某種情感像是要從中呼之欲出。
“黑澤?”金發後輩敏銳地察覺到些許異樣,疑惑出聲。
仿若深綠色寶石的眸子垂下,其中情緒轉瞬即逝,脆弱一麵被收起,他重新回到金發後輩最熟悉的神態,嘴角翹起輕微弧度,帶著一股子鋒利感。
“不用你說,我這個前輩自會走在最前麵。”
無論在警校還是組織,他都將在前方帶領並守護後輩們。
他應當這樣做。
我必須這樣做。
黑澤陣已經經受不起後輩們再一次的全軍覆沒了。
所以,在他原來的計劃裡,自己會“不小心”被組織的人——也許就是琴酒本人抓住,作為獻給組織BOSS的貢品。
但他沒料到,自己會在被押送往組織的路上遇到安室透。
後者頂著波本顏擋在組織成員麵前,麵上似笑非笑,將幾名成員嚇得不輕,但黑澤陣總感覺這冷笑是衝著自己來的。
被綁起來的銀發男人並不像他事先想象的那樣狼狽,也沒有明顯外傷,看著除了被限製行動沒其他問題。
但是……
安室透眯了眯眼眸,令被注視的對象立即感到一陣如芒在背,“這次的目標看著很膽小啊,都不敢和我對視。”
再次避開金發青年掃來的目光,這下子他心中可以確定了,對方就是在陰陽自己。
記憶中警校的降穀零可不會這樣說,難道說在組織臥底一段時間就墮落成這個樣子了嗎?!
警校前輩露出痛心的目光,但他不說。
想要借此打探些情報的安室透:“?”
借口順路的波本將幾個普通成員打發走後,一人承擔起押送黑澤陣的任務。
表麵上被挾製的男人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音,像是提醒,又像是訓斥:“你太衝動了,波本。那些家夥絕不會是這樣掉以輕心的性格。”
安室透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上麵,他有諸多疑惑想要詢問,對方為什麼要擅自行動,將自己排除在外?
但現在有比那更重要的事,“附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公安的人,我們還可以趁著這段時間逃走。”
黑澤陣知曉安室透的想法,他是來救自己的,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