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落到了女人的肩上。
那衣肩上麵搭著的縷縷發絲,正淩亂而有序地彎卷挺翹著。不少發尾上還都掛著小小水珠,在冷風中瑟瑟發著抖。
“你的頭發還沒有全乾,這樣吹風會感冒。”
“沒事。今天的風都在外麵刮,吹不到裡麵多少的。”鳳生槐這樣說著,還是聽話地往關著的另一半天台門後麵走了走。
“你們今天這趟搬書恐怕不好受吧,刮風下雨的。”
“還行,搬的時候沒怎麼刮風,過來的挺順利的。”
然果把杯裝蛋糕遞給了鳳生槐,站到了她原本站的位置上。
鳳生槐儘量讓自己無視掉然果的舉動,把杯裝蛋糕舉到眼前,觀察起裡麵的細節來。
“你光顧的這家蛋糕店,料可真足,造型也都挺好看的。”她拿出手機說,“多少錢?我轉給你。”
隻是然果卻沒有動作。
他定定地望進鳳生槐的眼睛裡,在她開始疑惑後又垂下了眉眼。
“不用給錢。這是我自己做的。”
“……什麼?”鳳生槐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今天早起剛做的,是新鮮的。”
“……”
什麼情況?本以為隻是一件外麵買來的商品,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承載人心意的手作之物?!
鳳生槐又開始產生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糾結之感。
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感覺更為強烈。
冰涼的玻璃杯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燃著熊熊烈火的汽油瓶,燙得鳳生槐直覺得自掌心不斷傳來鑽心的痛。
可是,她卻在猶豫要不要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