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暑假已經過去,夭獻市的天氣卻依舊燥熱。
教室裡,頭頂的吊扇開足馬力地呼呼轉著,教授化學科目的老師正在講台上講解著知識,時不時在黑板上書寫公式。
鳳生槐坐在第四排靠過道的座位上,一會兒抬頭聽講一會兒低頭翻書記筆記,看起來很是認真刻苦。
隻是如果隔近了看,就會發現她的眼睛是沒有聚焦的。眼皮也是半耷拉著,哪怕偶爾強撐著上抬使眼睛睜大,也會在幾秒之後再次鬆落下來。
如此蟬聯往複間,那雙眼睛有時候還會突然撐不住一樣完全地閉上,幾秒之後卻又會再度顫抖著努力掀起一條縫。
手下記事本上的知識點也寫得歪七扭八,有的字符變成了蚯蚓爬,有的字符長出了犄角和尾巴,有的字符像被拆成了零件一樣東一塊西一塊地散落在紙張的間隔線附近,好不混亂。
何淇珞注意到困得不成樣子了的鳳生槐,碰了碰她的胳膊肘。那昏昏欲睡的人兒隻是遲鈍地側頭來看,沒有其他任何的反應。
何淇珞又伸頭去看她的筆記,鳳生槐的眼神依舊非常渙散。
“就這麼困啊?”何淇珞用手指點著鳳生槐的筆記本小聲地說,“成鬼畫符啦,你以後還能認出來嗎?”
說完她又用了點力,拍了拍鳳生槐的後背,意圖趕跑她身上的“瞌睡蟲”。
鳳生槐本來差點就要被一言不發地反複抬頭低頭的動作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給催眠了,何淇珞這樣一拍,她倒的確清醒了許多。
她用力睜閉了幾下眼睛後,視線聚焦低頭看向自己的書本和記事本。
嗯,幾乎記錄無效。
鬆了握筆的手,鳳生槐單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按揉著兩處太陽穴,麵容痛苦地吐出一句:“好無聊啊——”
“為什麼所有的書除了封麵是彩色的,其他地方全是白紙黑字啊?連個有趣的插圖都沒有!”她低著頭皺著張臉,壓著聲音唉聲歎氣道,“快點到下午吧,我要到後山去,我需要大自然的滋養!”
何淇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呀,坐教室裡一會兒就犯困,上實驗課和去戶外倒是精神百倍的。什麼時候你要能改掉這個毛病,成績肯定就從中遊直升到上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