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滾出去一圈的薑裡裡,又慢騰騰地爬回來,生無可戀地攤在滄旻身邊,仰頭看向盤踞在角落的滄旻。
他現在心平氣和,隻是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勢,她小爪子墊著下巴,巴巴地看他。
心裡還有點意外,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聽不懂她的話,而滄旻卻能聽懂。
難道是因為他能力逆天?還是因為他身份的特殊?
她記得滄旻雖然是蜃龍,但他的母親不是龍,而是一條能控製人心神的蛇妖。
滄旻能感受到小狐狸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看什麼,昨天看的那幾頁中也沒寫新婚妻子盯著丈夫看是什麼意思。
小配偶果真是隻很複雜的狐狸。
他沒這麼多閒工夫跟她玩,他身體沉睡了千年,需要抓緊時間修複能力變回人形,耳邊卻再次響起她輕軟的聲音:“滄旻。”
他沒應,她就用小爪子推了推他的龍身:“滄旻。”
粘人的小狐狸。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然後就看到小狐狸顫顫巍巍地舉著一顆小紅果到他身邊:“你是不是沒吃東西,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果子?”
薑裡裡怯怯地瞅著他,心想,跟龍交朋友,應該跟人交朋友一樣吧,現在整個幽陰之地隻有他們兩個是活物,他還是唯一能聽懂自己話的,肯定要打好關係互幫互助的。
滄旻眼睛盯著那顆果子,將眼中的不耐煩收斂,丟下一句不吃就重新閉上眼。
他還不至於會從狐狸口中奪食。
薑裡裡已經想到他會拒絕了,她也沒失落,把果子放在他的身邊,自己乖乖地躺在一旁,思索著等大龍下次出去覓食,要用什麼話哄著他帶自己去捕獵的地方。
那個地方既然能捕到野豬和山雞,大概是個類似叢林的對方,肯定能尋到保暖的東西,這樣就不用再被冷死了。
她在腦袋裡胡亂地想著,幻想著舒服柔軟的床,耳朵還興奮地跟著腦袋一動一動的,掉落的毛毛都飛到了在閉目修煉的滄旻身上。
滄旻將落到自己嘴邊的狐狸毛吹走,大爪直接一撈把不安分的小狐狸再次按到了腦袋下。
不給她任何掙紮的機會,強迫她再次睡覺養身體。
薑裡裡沒料到他突然襲擊,身子被他的腦袋壓的氣短,跟個肉墊一樣趴在那裡,長吐一口氣,不懂這條龍是什麼癖好,喜歡把人壓腦袋下。
被壓了會,大概是他身上的體溫太過適合睡覺了,她腦袋沉了沉,眼皮一搭又睡了。
滄旻感受她輕緩的呼吸,睜開了眼睛,盯著被自己壓著的小狐狸,他能感覺到她想利用自己做些什麼。
眼睛看向身下的玉石,幽陰之地沒有可以給她治療的藥物,這塊玉石雖然不能完全地治療她身上的傷,卻能暫時地舒緩傷口帶來的不適。
龍爪輕拍整塊玉石後,顯出的暖光立刻出現將安睡的小狐狸籠罩起來。
滄旻正想繼續修煉,隻見被暖光籠罩的小狐狸身上冒出綠光的光芒,星星點點地在暖光內流轉。
滄旻眼神微怔,這是她身上泄露出來的力量?
伸手將玉石的力量收走,綠色星點被他攏在掌心。
他正想感受這道力量的強弱,這些綠光卻全部彙聚在他斷了一爪的傷痕之處,瞬間就消失不見。
滄旻看著自己僅有四肢的龍爪,能明顯感受到這股力量很不尋常。
滄旻閉上眼想知道這股力量的強弱,也不知道是消散的太快,已經探尋不到。
他望著安睡的小狐狸,心裡隱約覺得她可能不單純。
熟睡的小狐狸翻動了下身子,小爪子乖乖地碰著他腦袋。
他再一次覺得,她真的很粘人。
無情地將她爪子弄開,繼續沉心修煉。
三個時辰後他一睜眼,冰冷的四周立刻就浮動著淡藍的光芒,帶著幾分灼熱。
就連他龍身上的龍鱗覆蓋著淡藍的光。
龍尾輕甩,淡藍色光芒顏色更深,直接憑空變成凶猛地火舌,肆意地灼燒著空氣。
滄旻將外泄的力量收回,金色龍身上的光芒更盛,盤踞的龍身也在緩慢地舒展開。
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他身上被困住的修為回了大半,再需幾日,等所有修為回來,他便能想辦法變回人身。
他仰頭看了眼山洞內的光線,知道現在是夜晚,他該要出去給小狐狸尋覓食物,以防她餓死在發情期前。
滄旻剛想走,就看到自己搭在外麵的尾巴拱起一個小弧度。
將尾巴挪開,就看到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小毛球。
他現在知道小毛球就是小狐狸,隻是不能理解她睡相怎麼這麼差,能從他腦袋下睡到尾巴下。
“唔,好冷。”沒了尾巴的溫暖,薑裡裡就冷的瑟瑟發抖,迷糊地睜開眼,伸出小爪子把挪開的尾巴再次蓋到自己身上,繼續閉上眼打算來個回籠覺。
滄旻:“……”本尊的尾巴是這麼用的?
他盯著小狐狸,發現她已經從膽小進化成膽大包天了。
尾巴順勢直接把她纏起來,送到了滄旻的麵前,他也沒喊她,隻用眼睛直勾勾地盯她看。
薑裡裡感覺本來的冷,現在更覺得冷的人骨頭疼,眼皮艱難地掀開,看到熟悉的金色眸子,她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你醒了,大龍。”
打完招呼她強不過睡意再次閉上眼,直到靜了三秒,她眼睛倏地睜大,像是見了鬼一樣,張嘴就要叫。
龍尾十分有先見之明,直接堵住她的嘴,把她的驚恐也堵住了。
薑裡裡能感覺到自己稚嫩的牙齒咬住了堅硬了鱗片,唇瓣還能感受到緊實的肉感,鼻息間是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很像她曾經聞過的極品龍涎香。
她眼睛往下掃,發現自己咬住的是滄旻的龍尾,急忙鬆開嘴往後仰躲開他。
滄旻也意識到不對,將發麻的尾巴尖收走:“安靜。”在求偶期,配偶尖銳的聲音會刺激他的性.欲。
薑裡裡抿著唇乖乖點頭:“唔。”好。
滄旻這才放開她,把她頂挪到她應該睡的位置。
薑裡裡現在腦子裡是剛才自己咬他尾巴的場景,都躺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尷尬地臉發熱,所幸現在她沒臉看不出臉紅不紅,隻是用小爪子擦了擦嘴巴,想把唇瓣上的餘溫擦去,沒想到給自己擦了一嘴的毛毛,身子沒忍住打了幾個噴嚏。
身上掉落的毛發也跟著飛揚,滄旻甩開要飛到自己身上的狐狸毛,看她打噴嚏的樣子,想著剛才她說了好幾句冷,以為她冷病了,問道:“很冷?”
薑裡裡冷的全身發抖,現在都恨不得蜷縮成一團。
現在聽到滄旻這麼問,她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你不覺得很冷嗎?”
“沒感覺。”他說完就離開,沒有任何留戀,背影都寫滿了無情。
幽陰之地向來陰冷至極,尤其是到夜晚更是冷若冰霜,薑裡裡想著他在這裡這麼久,肯定是習慣了才感覺不出,哼了聲,看他離開緊忙問:“那你去哪裡啊?”
她有預感他要出去捕獵的地方,但是他沒回答她的話,徑直消失在龍窩裡。
薑裡裡見他出去,也起身跟出去,她現在知道出口在哪裡了。
她四隻爪子雖然短,但是不妨礙她跑得快,小步子噠噠地往洞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