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裡裡:“……”好吧。
薑裡裡真的要被他氣的咬牙了,最後哼了聲,背對著他,氣成一團。
冷就冷吧,也是因為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滄旻在黑暗之中,望著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的小配偶,心沉的厲害,他擔心她真的會死在自己發情期前。
薑裡裡不知道他的擔心,起初生著氣後來就困了,打了個哈欠就睡著了。
寒意一如既往裹挾著她,她縮成一團,在睡夢中想尋到一點暖意,蹭著蹭著就到了滄旻的身邊。
滄旻感受到自己身邊毛絨絨的觸感,就知道是小狐狸又來黏著他了。
他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小狐狸都這般粘人?
眼眸微睜看到要鑽到自己尾巴下的小狐狸 ,直接把尾巴挪開,她的身子便縮的更緊,完全就成了個毛球。
受傷的四隻爪子還穿著他做的葉子鞋,在她身上莫名很合適。
“冷……”沉睡的小狐狸在夢裡喃呢了聲。
滄旻靜了片刻,閉上眼,本來熄滅的火堆卻再次亮起來,火焰照亮了幽幽的黑暗。
火光的溫暖一點點侵蝕冷意,縮成一團的小狐狸大概也感受到暖意,緩緩地舒展開緊縮的身子。
*
第二天薑裡裡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膽大包天侵占了滄旻盤踞的玉石。
急忙滾回到自己睡覺的位置,掃了眼四周,居然沒看到大龍的身影,難道又出去覓食了?
可是他身上還有傷啊。
她慢騰騰地起身,感覺到山洞內好像沒昨天那麼冷,眸光落在火堆上,慢騰騰地挪過去,還能感受到餘溫。
“他昨晚居然重新生火了?”薑裡裡有點不敢相信,在她心中滄旻一直都是說一不二,油鹽不進的人,沒想到居然偷偷生火,也不知道乾嘛了。
她起身往山洞口去,打算等等他回來。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去洞口她跑的更快。
到洞口時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她以為是惡靈,急忙往後退。
沒想到對方比她還膽小,更是跑得快。
薑裡裡看到它跑的樣子,突然想到昨天出現長著兩隻手的小煤球。
“誒!小煤球!”她急忙喊了聲。
那團黑影果真停了下來,瑟瑟發抖地看著她:“你,你是叫我嗎?”
是小女孩稚嫩的聲音,還帶著膽怯。
“是!”薑裡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膽怯的惡靈,急忙跑過去。
近了她才看清楚小煤球細致的樣子,真的一團黑隻是多了兩隻細細的手,看起來有種怪異的可愛。
“你叫我做什麼?”小煤球很緊張,小手背在身後。
薑裡裡用小爪子摸了摸她的圓滾滾的身子,試圖跟它打好關係,盯著它的模樣很好奇:“你好像跟彆的惡靈不一樣。”
小煤球嗯了聲,可能是怕她,弱弱地解釋道:“對,因為你當時掉下來的時候,我不小心喝到了你的血。”
“我的血?”薑裡裡有點訝然,她隻知道那些惡靈喜歡吸自己的血。
小煤球點了點頭:“是的,我昨天偷偷見你就是想謝謝你的血。”
說完小煤球就咻的一下就飄走了,薑裡裡都還沒來得及問其他話。
她獨自坐在洞口看自己受傷的地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不過是一滴血,怎麼會讓惡靈長出手呢?
它們明明就是一團黑霧,隨時能散的虛體。
而且書中也沒寫靈狐族的血有這般功效。
她深思了片刻,將自己的傷口弄開滲出血,低頭抿了口想看能不能療傷。
抬頭就看到不知道何時回來的滄旻,正一臉深思地望著她,好像在思考她是在自殺還是自殘,眼中都是冷峻。
薑裡裡此刻窘迫地恨不得鑽地洞裡去,怎麼每次乾這種奇奇怪怪的事都會被他抓住,心裡訕訕,胡扯道:“渴,渴了。”
滄旻淡淡地嗯了聲,看得出他有點隱而不發的怒意,但是他沒說,徑直往山洞內去。
“你又去覓食了嗎?”她跟在他身後問道,鼻息間是更為濃重的血腥,四周昏暗他走的又快,薑裡裡都看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再受傷。
滄旻到了山洞內,丟出一些樹枝還有一隻死了的山雞說了句:“取暖,食物。”
說完他就沉默地盤踞在玉石上。
薑裡裡看他這架勢,知道這大哥是生氣了,難道是生氣自己昨晚霸占了他的床?
她看向他丟在一旁的樹枝,上麵是茂密柔軟的樹葉。
原來他一大早就涉險找這些了。
薑裡裡更覺得過意不去了,急忙到他身邊喊了聲:“滄旻。”
滄旻沒應,他隻是有點困惑,他一心想她活下來,她似乎一心求死,先是傷了自己的爪子,後燒了自己的尾巴,如今開始割破自己的前肢。
這樣的情況他需再思索原因,便不費神。
凝神屏蔽了五感,徹底沉下心裡修煉,昨夜一夜修煉,至今隻差一些就能化成人形了,不能被彆的事情打擾。
薑裡裡見他沒任何反應,真誠地道了次歉。
但是滄旻好像已經魂歸西天了沒有任何反應。
她鍥而不舍伸出小爪子輕輕地推了推他:“滄旻,你彆生氣,我無比誠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說完她就感受到自己爪子上黏膩的觸感,湊近聞血腥味濃重,她心裡一咯噔,他不會傷的更嚴重了吧?
急忙跑到有餘溫的火堆前,用自己身上剛蓄積了幾分薄弱的靈力生了豆苗似的火焰。
她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滄旻身上更重的傷,在他尾巴上,好像是野獸抓出來,很長的五道痕跡,皮肉都在外翻往外滲著血,染紅了他金色的尾巴。
“滄旻,你沒事吧?”她有點害怕了,剛才喊他好幾次都沒反應,她拍了他的尾巴,滄旻都沒有任何動靜。
薑裡裡心裡徹底慌起來,腦子空白一片,滄旻若是死了,她肯定也會死的。
“怎麼辦?怎麼辦?”這裡什麼藥也沒有,她手足無措地捂著他猙獰的傷口。
突然想到剛才小煤球說她的血讓她長出了手,那她的血是不是也能痊愈傷口?
薑裡裡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急忙將剛才的傷口再次劃開,任何鮮紅的血滑落滴在滄旻的傷口處。
她緊張地屏住呼吸,想看看有沒有效果,就看到滄旻身上好像湧出一股力量,引著她流血的地方,不斷地往他身上滴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是她的血卻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