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研究所辦公室,金椰梨悠閒地靠在轉椅上,長腿架在桌麵,行為舉止隨意,絲毫不見詫異之情。
“我們沒能完成任務,回來請罰。”
金椰梨眼皮都沒有掀,她垂著眼瞼,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鋼筆。
“聽說是WV公司的人救的你們?”
聞言,寧一卓的內心大震,長睫輕顫,卻又在瞬息之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是,他們把我們送到公司就離開了。”
“哦?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
金椰梨抬眸,眼神銳利,直勾勾地盯著寧一卓,似乎想要從她這裡知道什麼。
“抬頭。”
少女身形敏捷,在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寧一卓的身前,她伸出兩根蔥白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挑起寧一卓的下巴,玩味地笑了笑。
“不知道。”
寧一卓順著她的力道抬頭,與她的眸子對視上。
金椰梨看著眼前少女澄澈的眼眸,清澈見底,不像是能藏得住事情的樣子。
她驀地笑出聲,鬆開了手,慢條斯理地帶上皮質手套。
“行了,你回去吧。”
金椰梨沒有再看一眼身邊的少女,她隨手抄起桌上的頭盔,長腿一踢,辦公室的門搖搖欲墜。
寧一卓轉頭,看見她灑脫的背影,金色的發絲與她的黑色套裝形成反差,及其具有視覺衝擊力。
人類,真是美好啊。
“寧一卓。”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忽然出現了一道潔白的身影。
寧一卓應聲望去,隻見那個向來一絲不苟的人此刻居然有些憔悴,他的發絲淩亂,眼底也出現了一些青黑色。
“劉研究員。”
她收回視線,禮貌頷首行禮。
她聽見那人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邁腿走到了她的身前。
“皮膚破了吧。”
他沒有動作,隻是目光沉著地盯著她右手手臂上的傷口。
那是昨日被黃禮智的鞭子抽出的,仿真人沒有自愈能力,所以那地方還是剛弄破的模樣。
寧一卓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傷口,良久,她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又歎了一口氣。
“走吧,我給你修複。”
話落,他就轉身離開,純白的衣角擦過她的手背,傳來細微的癢意。
她垂眸,盯著那塊皮膚,抬步跟上。
她想,劉研究員今日歎的氣可真多。
維修室並不遠,還是前幾日的樣子,嚴肅冷靜,冰冷的機器井井有條地擺放在一旁。
“躺上去吧。”
劉羊羊指了指維修室中央的那架床。
寧一卓點點頭,沉默地爬上去躺在了床中央。
隨著“哢嚓”的一聲,機械床的四周升起了結實的擋板,形成了一個密封的小盒,將她嚴嚴實實地封在了裡麵。
淡藍色的液體從四麵八方湧入,在頃刻之間就淹沒了寧一卓的身體,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可能會有點疼,忍忍。”
她聽見一道低低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很低,似乎是貼著耳側的呢喃。
藍色的液體將她原有的皮膚侵蝕殆儘,化為一灘血紅,從排水管道中流出去了。
還沒有等她適應,一股嶄新的嫩綠色液體從另一個管道彙出,逐漸蔓延至她的整個身體,渾身上下傳來一股難耐的癢意,是皮肉生長的感覺。
“好了。”
那道低沉的聲音落下,大股新鮮的空氣闖入了寧一卓的鼻腔,飛速傳至全身,讓她逐漸蘇醒過來。
少女的眼睫微顫,慢慢地張開了眼。
她側頭向自己的右手看去,那裡光潔一片,沒有絲毫傷痕存在的痕跡。
“這是剛從WV拿來的新材料,應該比之前觸覺好一些。”
少年長腿一勾,拉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
兩人隔著玻璃靜靜對視著。
她看見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以前未曾見過的神采,嘴角還含著笑意。
“多謝。”
“不謝。”
離開維修室,寧一卓隱隱約約地聽見裡麵那人舒了一口氣。
“寧一卓,你修複好了嗎?”
門外,已經有人等待多時。
看見她出來,金冬庭的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詢問。
“我沒事了,去訓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