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羊羊並沒有將寧一卓直接帶回公司,反而帶到了一個郊外彆墅中。
這裡距離公司並不是很遠,但是周圍環境很安靜,周圍都沒有什麼人,適合研發這種要靜下心來的工作。
劉羊羊走在前麵,替她拉開門。
入目是一片整齊而又冰冷的設備,他的公寓之中沒有什麼生活的痕跡,幾乎整日整日與數據相伴,房間裡甚至比她這個仿真人都還冷清。
“你那幾個夥伴受了傷,現在維修室應該躺不下,所以我把你帶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抬眸,認真地看著她。
寧一卓低下頭,回避了他的視線,抬腳走了進去。
“這是我的私人公寓,平日裡會在裡麵做些研究,所以工具也是齊全的。”
他領著她在床上躺下,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發絲。
“以後你若是受傷,可以直接來這裡找我,我不會記錄檔案的。”
他後麵還說了什麼,可是寧一卓已經聽不見了,熟悉的液體從四麵八方湧入,淹沒了她的口鼻,慢慢地分解著她的肌膚,再重塑一身完美的皮囊。
從床上坐起來,寧一卓的背部已經沒有傷痕了,背部潔白如玉,原先被燒焦的發絲也恢複了柔順,整個人煥然如新。
下了床,她想起來自己剛剛聽見的劉羊羊的喃喃聲,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劉研究員,你剛剛想說什麼啊?”
劉羊羊正在收拾器具,聞言一頓,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沒事。”
好奇怪,他明明說了什麼。
寧一卓不明白人類的心思,雖然她現在有一些背離仿真人係統,可還是難以理解這些複雜的人類情緒。
納維斯公司維修室。
到了公司,鐘晨樂更是囂張,直接指了幾個安保將金冬庭和吉賽爾抬回維修室,自己悠哉悠哉地走在後麵。
等卡琳娜向裴珠玹彙報完成回到維修室的時候,吉賽爾已經清醒過來了,她靠在維修室的床上,側著臉看向窗外,神情有些惆悵和糾結。
聽見卡琳娜的腳步聲,她轉過頭來,輕輕瞥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盯著床邊的小花出神。
“你······”
卡琳娜走到她的身邊,想要開口問她,卻忽然被她打斷。
“我沒有想找你求救,隻是出廠設置時的緊急聯係人就是隊長,我沒來得及改而已。”
她的話一連串一連串地蹦了出來,就好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樣。
吉賽爾剛說完,現場就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卡琳娜噗呲一聲笑出來,想要摸她的腦袋,被她躲開,卡琳娜的手掌落空,她愣了愣,收回了手。
“我沒有問你這個的意思,隻是想關心關心你現在的情況。”
她低下頭看了看吉賽爾的關節處傷口,那裡的子彈已經被鐘晨樂取出來了,現在他估計是出去取材料了。
“噢。”
吉賽爾尷尬地低頭,不再看她,自顧自地盯著腿上的窟窿發呆。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大量新鮮的空氣湧入了金冬庭的腦中,她身邊的液體退去,少女驀地睜開了眼。
她的眼前從朦朧到清晰,逐漸從夢魘中緩了過來。
少女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那個血腥的醫院,她全身電量耗儘,那個電池過於老化,根本支撐不了她的戰鬥,最後是吉賽爾拉著她的手,將所剩無幾的電量傳給了她。
在她閉眼之前,她看見吉賽爾被那人掐住脖子,她保命的綠藤被逼了出來。
記憶瞬間回籠,金冬庭一腳踹開眼前的玻璃,從床上飛躍而起,神情嚴肅,長刀在眨眼間出現在她的掌心。
“我靠,賠錢!”
她的所有動作被鐘晨樂收入眼底。
鐘晨樂剛剛拿著兩條完好無損的機械腿回來,就看見金冬庭破壞了他的維修床,還想要繼續拆家的模樣。
聽見熟悉的聲音,看見眼前熟悉的地點,金冬庭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回到了公司,而且還差點闖了貨。
少女尷尬地收起自己的長刀,摸了摸臉,低著頭想要逃出維修室,被鐘晨樂攔住。
少年比她高了許多,就站在維修室門口,堵住了她的所有動作,似乎是不要到賠償不罷休。
金冬庭不敢與他對視,隻能可憐巴巴地轉身。
她看看吉賽爾,吉賽爾轉過了頭,連一絲目光也不願意分給她。
她隻能無助地看向了卡琳娜,卡琳娜無奈扶額,走上前來。
“我覺得鐘研究員說得很有道理,就從冬冬的工資裡麵扣吧,我作為隊長,同意了。”
說完,她朝著金冬庭挑了挑眉,繞過鐘晨樂揚長而去。
隻留下金冬庭被鐘晨樂抓住,不情不願地簽字畫押,抵去了大半年的工資。
第二日清晨。
寧一卓感覺自己的夢魘狀況好了許多,似乎是在發現那份《仿真人研究計劃》之後,雖然她並沒有看見裡麵的內容,但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目標和方向。
她一定要知道納維斯公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