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冬庭還要回去訓練,寧一卓便獨自出門去找程燦。
剛剛走到公司門口,寧一卓卻遇上了一個有些麵熟的人。
“醬醬先生?”
醬醬停住腳步,抬眸看她,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疑惑:“寧小姐怎麼認識我?”
寧一卓走下樓梯,在醬醬的身邊站定,禮貌地同他打招呼:“我在資料中看見過,前幾日還要多謝醬醬先生搭救卡琳娜她們。”
聞言,醬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是我師傅文泰亦救的何夫人。”
寧一卓笑了笑,又問他:“醬醬先生來我們公司是有什麼事情嗎?或許我可以幫到您。”
醬醬的視線越過她望向了公司內部,猶豫了一會兒,委婉地拒絕她:“寧小姐是要出門吧,我來這不是什麼大事,就不用麻煩寧小姐了。”
他麵上難得維持了一副和善友好的模樣,內心中卻在不停地嘀咕著。
這小妹妹一直站在這裡乾什麼,他好想進去看看姐姐。
聽出他話中的婉拒之意,寧一卓點了點頭:“好的,醬醬先生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聯係我,我這就先離開了。”
服務好公司的客人隻是設定在她程序中的一環,既然客人自己有安排,她就不用在這裡礙眼了。
程燦的位置很好找,他就負責那一片,之前寧一卓是遇見過的。
今天也不例外,寧一卓輕輕鬆鬆就找到了他的位置。
她向著四周看了看,找到了一家超市,沒一會兒,就拎著幾瓶冰水出來了。
夏天的太陽很毒,逼近四十度的高溫曬得人氣短煩悶,更彆說是持續站在太陽下執勤的交警了。
程燦長得很高,站在烈日之下仍舊是身形挺拔,像是沙漠中的一棵白楊,筆直剛毅。
寧一卓提著幾瓶水放在了他的腳邊,頂著日光抬眼看他:“程燦警官,喝點水吧。”
程燦皺了皺眉,彎腰將水提起來還給她:“不用的,執勤是我的任務,多謝這位女士。”
寧一卓沒有接那袋水,反而開口:“這是金椰梨小姐讓我帶給你的,程燦警官可彆曬壞了,她還等著身體養好了再約你吃飯呢。”
聽見金椰梨的名字,程燦的臉色才有了稍稍緩解,耳尖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這,這也是不行的。”
他堅持想要將水還回去,可是寧一卓已經不見了身影,他還要指揮交通,隻能作罷。
站在拐角的陰影處,寧一卓拍下他喝水的照片發給了金椰梨,果然引起了她的嚶嚶嚶,哭著喊著要出門,但還是隻能乖乖地待在公寓裡養傷。
寧一卓剛收起手機,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ae:為什麼要給他送水呢?】
【寧一卓:唔,也許是人類之間表達愛意的一種行為吧。】
【ae:喜歡一個人就要給她送東西嗎?】
【寧一卓:也許並不拘泥於這一種方式,不過這確實是比較簡單的一種了。】
ae沒有了聲音,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寧一卓有些煩躁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她實在是有些討厭這樣的天氣,臉上不停地出汗,導致她體內會極度缺水。
她低著頭,翻了翻自己隨身的小包包,並沒有發現紙巾。
於是更加煩躁了,她抬腳,狠狠地踹了踹路邊的石墩子,腳尖傳來陣陣痛感,直接連接到大腦,混合著夏日的熾熱,帶來些神誌不清。
該死,真痛啊,下次一定讓劉羊羊把痛覺給去掉!
這時,她的身邊忽然投下了一陣陰影,有人撐著一把傘來到了她的身邊。
“怎麼了?”
她聽見熟悉的低沉聲音。
寧一卓鼓了鼓腮幫子,非常自然地開口向他提要求:“太熱了,你下次給我加一個調溫係統好不好。”
劉羊羊笑得溫柔,眼睛亮亮的:“好。”
“那你給我把痛覺去掉好不好,我最怕痛了。”
“好······這個不行。”
他搖了搖頭,依舊是溫和地看著她,看著氣鼓鼓的小貓,他用空著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耐心地解釋:“如果沒有痛覺,你就無法靈敏地察覺到危險,到時候受了傷都不知道。”
他好像在這種事情上格外執著。
寧一卓有些泄氣,可是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她伸出手指,做了一個手勢:“就縮小一點點也不行嗎,就一點點。”
劉羊羊笑著搖頭:“不行,我給你重新設計一個緩解程序吧,就痛一會兒,讓你反應過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