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分鐘之內,樓下慢慢聚集起了一片群眾,有人忙報了警,有人拿出手機在拍攝著什麼。
寧一卓皺起了眉,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樓頂,神情悲戚,雙眼無聲,看起來已經絕望至極。
她拍拍劉羊羊,示意讓他將她放下來。
寧一卓雙手合攏又分開,在手指翻飛間結成一個簡單的法印,泛著淡淡的藍光,順著外牆溜了上去,鑽進了該女子的身體裡。
她站在樓下,看見那個女子神情鬆動,被警察救了下來。
樓下的人群逐漸散開,劉羊羊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重新將她抱到了一旁,蹲著給她處理傷口。
寧一卓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腿,神情羞赧:“也沒那麼嚴重,就一個小口子,而且就一點點血。”
“彆動,就簡單處理一下。”
他蹲在她的身前,神色認真,手上動作輕柔,拿著棉簽輕輕地擦去血跡。
感覺到氣氛有些嚴肅,寧一卓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找個話題活躍氣氛。
“劉大學霸怎麼沒提前看見啊,你不是能預知嗎?”
她和劉羊羊待在一起的時間基本上都沒有出過意外,因為他總是能提前看見即將發生什麼,然後替她避開危險。
劉羊羊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
寧一卓仿佛發現了什麼,眼睛都亮了起來,彎下腰盯著劉羊羊,調侃道:“你不會沒看見吧!大學霸也有不靈的時候嗎?”
劉羊羊收好東西站起來,不輕不重地訓斥了她一下。
寧一卓卻不依不撓地跟上去,嬉笑著逗他:“怎麼回事啊,劉羊羊你說唄,我不笑你。”
她拉著劉羊羊的手臂走出門,卻在門口忽然停了下來。
寧一卓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汗毛豎立,呼吸不自覺地停了一瞬。
劉羊羊感到奇怪,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見一個黑發女子正站在街角,她的身邊圍繞著一群中年男子,正滿臉堆笑地陪在她身邊視察。
“那是納維斯集團的裴珠玹?”
納維斯集團雖然才成立七八年,但是勢頭很猛,已經成為A市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了。
寧一卓停在了門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裴珠玹。
她想起來了。
她是從山洞裡出來的。
不遠處的裴珠玹向著這邊輕飄飄地瞧了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興趣。
寧一卓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讓她不禁全身發冷。
原來是從這麼早就被盯上了嗎?
她眼前畫麵天旋地轉起來,再睜眼的時候,她已經身處一個小樹林中。
寧一卓喘著粗氣,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腳步聲,一點也不敢停下來,不停地向著前方奔跑著。
呼吸聲在她的耳邊,胸腔中回蕩,在靜謐的森林中更顯得明顯。
前方是死路。
寧一卓驚慌地扭過頭,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眼中儘是恐懼。
忽然,一陣破空聲傳來,寧一卓就地一滾躲過射來的箭矢。
可是箭矢過多,她完全抵擋不住,有一枚箭羽狠狠地插入了她的大腿,寧一卓完全動彈不了,一股劇痛從她的腿上傳遍全身,鮮血很快湧出,在地上留下血跡。
拿著弓箭的少女從濃霧之中走出,她居高臨下地站在寧一卓的身前,神情倨傲。
“就這,至於讓我親自來抓嗎。帶走。”
隨著她一聲令下,濃霧中走出來許多穿著迷彩服的男子,其中一個徑直上前,將寧一卓打暈帶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一卓感覺自己記被身體彈了出來,她保持著一種透明的靈魂狀態,看著自己躺在地上,雙手被束縛住,眼睛緊緊地閉著。
她上前幾步,手指卻從女孩的身上穿了過去。
沒過多久,有人打開門,強行將她拎了起來,束縛在椅子上。
寧一卓看見那些人架好了設備,攝像頭對準著她身體的方向,似乎與哪裡接通了視頻。
她心底疑惑,靈體忽然被攝像頭吸了進去,順著到達了另一邊。
金冬庭手上緊緊地握著兩把彎刀,刀上沾滿了鮮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的短發已經全都被汗水浸濕,淩亂地貼在臉側,她死死地盯著眼前圍過來的黑衣人,大有一番同歸於儘的堅韌。
“要不要玩玩?”
金椰梨坐在樓層邊緣,雙腿在空中輕輕地晃悠著,她慢條斯理地撕開糖果包裝,塞進了嘴裡。
在她的身側,一把弓箭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金冬庭麵無表情地盯著她,扯了扯嘴角:“滾。”
金椰梨搖了搖頭,徑直從二樓跳了下來,打開了投影儀。
“我賭你會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