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一卓心底也有些不好受。
可是時間緊迫,不知道什麼時候裴珠玹會卷土重來,她們必須湊齊組建陣法的七個人。
寧一卓自己還不能參與,鐘晨樂去世之後,能在數據軟件方麵挑起大梁的隻剩她一個人了,若是她也參與了陣法,被納維斯集團那邊鑽了空子,控製了城中人就麻煩了。
“我來。”
金冬庭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她也擔心寧一卓的情況,於是跟在卡琳娜的身後溜了出來。
金冬庭眼神堅定,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寧一卓的身邊。
寧一卓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就算有你也不夠,除了你和卡琳娜,還差五個。”
這五個說多也不多,可是達到陣法限製的女孩原來就隻有她們幾個,更彆說現在臨時再去找五個了。
“你們倒是從來不問問我的想法。”
吉賽爾的聲音還有些虛,顯然是剛剛從病床上下來,她的唇色已經開始紅潤起來,可是依稀之間可見虛弱之感。
她們神情一驚,連忙圍了上去。
“你怎麼自己下來了,快回去躺著。”
吉賽爾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我沒事,我可以上的。”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是拒絕她:“不行,你知道那陣法的威力,再來一次,你就沒了。”
吉賽爾堅持:“我可以的,你看你們還能找到人嗎?”
她握住了卡琳娜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我隻是想為你們分擔一些。”
卡琳娜一點也沒有動搖,她搖了搖頭:“不可以的,我們都不放心。”
吉賽爾眼神都暗淡了下去:“可是你們人手不夠,我還可以戰鬥!”
“卡琳娜說的對,吉賽爾,你不能參與陣法。”
黃禮智站了出來,她走到吉賽爾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還可以繼續。”
看著幾人驚訝的模樣,黃禮智的眼神有些暗淡:“當時我離書閱比較近,她最後護住了我,受了一點傷,但是不影響。”
想到自己的隊友,黃禮智又搖了搖頭:“至於她們幾個,受傷太嚴重了,若是再來一次,怕是都要死在陣法裡。”
有了黃禮智的加入,幾人的目標又近了一些。
吉賽爾還在堅持,卡琳娜實在是有些頭疼:“吉賽爾你聽我說,參與陣法這件事情你自己體驗過一次,明白它有多麼危險。”
“最起碼讓我上戰場殺敵,我不放心。”
吉賽爾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要上戰場的,她可以對上其他人,可以做個普通的小兵,但是不能退縮。
如果陣法出現問題,她就能立刻衝上去,成為第二個書閱!
卡琳娜無可奈何,隻能答應了她,幾次三番地叮囑她不可以參與陣法,如果受傷一定要立刻撤下去。
就在這時,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她們背著光走進來,仿佛來自天堂的天使,在需要的時候翩然而至。
吉賽爾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不可置信地轉頭,眼眸中閃著水光,定定地看著趕來的幾人。
“ae?你們回來了。”卡琳娜也不由得睜大了眼。
ae-karina站在最前方,她溫柔地看著這些熟悉的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思念。
“karina,我們說過,當你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回來。”
她邁著步子向卡琳娜走來,路過寧一卓的時候還溫柔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ae-ningning的話題。
這是一年前,所有人心底的傷疤。
卡琳娜抱著ae,喜極而泣,一時間眼淚都止不住:“你們都去哪裡了,一點消息也不給我們。”
ae-karina回抱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語氣溫和地安慰她:“走得遠了一些,回來晚了,抱歉。”
看著眼前混亂一片,寧一卓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黃禮智將她的神色收入眼中,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沒事吧。”
寧一卓訝異地瞧她一眼,搖了搖頭:“與我有什麼關係?”
她清晰地記得ae的存在,卻沒有了半分情感,有的隻是記憶。
相比於那個她徹底忘記,被篡記憶的人,好歹也留下了一點痕跡。
黃禮智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也沒有勸她,乖乖地閉嘴了。
在戰爭年代,當然是沒有情感束縛最好。
這一點她們明白,寧一卓也明白,所以她從來沒有急著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那與這生靈塗炭的世間相比,實在是太過於微不足道了。
等她結束這一切,希望不會太晚。
那個人,一定要等等她。
來不及敘舊,就在城中事務繁多,人們還來不及從悲傷中抽離出來的時候,城門警報響了。
可是還差一個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