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一劍,劃破了雪月劍仙一直蒙在臉上的麵巾。
麵巾之下,竟露出一張絕世的麵容。
唐蓮呆在那裡:“二師尊,竟然是個女子?”
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麵巾下的那張麵龐卻依然堪稱絕世,隻是麵若冰霜,透露著一種不容接近的威嚴。
雷無桀忽然單膝跪地,輕聲道:“姐姐。”
李寒衣低頭看他,神色依舊淡漠:“你早就知道了。”
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顧雲舟已經呆掉了,二師兄和雷無桀是……姐弟?!!開玩笑呢,這兩人的性子一個天一個地好伐?
沉默了一會,顧雲舟伸手拉了拉司空長風的袖子:“他們倆,莫不是一個隨爹一個隨娘?”
司空長風回頭看他,麵露驚異:“你怎麼知道的?我記得你對這江湖上的事應該是一問三不知才對?”
顧雲舟:……
看了一眼麵前互訴衷腸的姐弟,顧雲舟緩緩的道:“我覺得他們倆這兩極分化的性子已經很明顯了。”
司空長風不再說話,反而歎了一口氣道:““寒衣入師門雖比我早一個月,但實際上卻比我要小上四歲。她的母親是劍塚傳人李心月,父親是雷門前輩雷夢殺。她未入雷門,隨母姓。”
“雷夢殺?李心月?那是……”唐蓮大驚。
“是的。劍心有月,睡夢殺人。他們曾經很有名,二十年前的天啟城之亂中,他們身為當今聖上的護衛,保護著當今聖上殺入平清殿。後來雷夢殺成為了八柱國之一,遠征南訣,死在了戰場之上。李心月則成天啟四守護之首,守東方位,代號‘青龍’,四年前琅琊王一案後離開天啟,不知所蹤。”司空長風歎了口氣,“雷夢殺和李心月以江湖之身身處高位,所以很早就將自己的子女送離了天啟。一個來了雪月城,一個回了雷家堡,江湖上知道這些的人很少,寒衣雖身為劍仙,卻幾乎不曾離城,江湖上也甚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女子。”
司空長風看著眼前的一幕默默地轉過身,往山下走去,嘴中輕吟道:“相去萬餘裡,各在天一涯。”
唐蓮默默地跟了上去,這樣的場景,的確不再適合他們的確待下去了。可蕭瑟卻依然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出了神一般。唐蓮拉了拉他的衣襟:“你在想什麼呢?”
蕭瑟喃喃道:“我想,有些事,真的像是宿命。”
“什麼?”唐蓮不解。
蕭瑟卻搖了搖頭,牽起顧雲舟的手徑直往山下行去。
天啟的往事,尤其是琅琊王一案一直是蕭瑟不想回憶的過去,顧雲舟和蕭瑟在一起多年,蕭瑟曾同他講過許多他當年在天啟城的事,講他在千金台贏下一座城池,講他在落雪之時騎馬踏遍天啟的大街小巷,講他在琅琊軍中胡鬨,唯獨琅琊王一案他從未說起,又或者這根本不用他說,天下人誰不知道此事。
青山小院的躺椅曾被司空千落一槍打碎,後來蕭瑟又定做了一個更大的,閒暇時就攬著顧雲舟一起躺在上麵曬太陽,顧雲舟同蕭瑟一起躺在躺椅上,忽然道:“同我說說吧,琅琊王一案。”
“來來去去不都是那些事,這麼多年你還沒聽說書的說夠?”蕭瑟攬著他,漫不經心的道。
顧雲舟搖了搖頭:“由你口中說出來,還是不一樣的。”
蕭瑟閉上了眼,想起那日持劍攔在自己麵前,又獨自一人奔赴刑場的心月姑姑,忽的他歎了一口氣,將當年的事同顧雲舟娓娓道來。
……
“那個傻小子,隻能希望李寒衣彆把青龍令牌給他吧。”蕭瑟歎了一口氣,悠悠的道。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想二師兄還是會給他的。”顧雲舟忽然直起身子,起身走下了躺椅,“更何況以雷無桀的性格,若是有一日你要回天啟了,他也一定會陪你回去的。”
蕭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麵前的落日,他忽然想起與葉若依再見的那一日,那天晚上他與唐蓮還有雷無桀在東歸酒館內喝酒。
那時候唐蓮問他如果他真有八百萬兩,他想做什麼,他是怎麼回答來著,蕭瑟眯起眼,他想起來了,他說他要招兵買馬,踏破那天啟城!
而雷無桀那不知真相的夯貨豪邁的飲了一碗酒道:“那我陪你去。你陪我來雪月城,我就陪你去天啟城!”
彼時酒意上頭的他竟然同那夯貨說好,好個屁!思及此蕭瑟忍不住扶額,他現在把這句話收回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