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二十一年歲末,顧雲舟入蓬萊仙島沉睡,仙人莫衣入大夢自觀,百裡東君伴其左右,亦留於蓬萊仙島。沐春風於三蛇島等了七日,終於在第七日的尾巴等來了蕭瑟一行人。
那於三蛇島停靠了七日的雪鬆長船再次揚帆起航。沐春風站在甲板上,望著頭頂的家旗:“要回家了。”
明德帝二十二年歲末,明德帝於年祀祭典上突發心疾,天啟城閉城一月,由太師董祝和金衣蘭月候共同監國。歲暮天寒,卻有人要回家。
雪月城,洱海。
“風、花、雪、月,都見識過了,也該離開了。”蕭瑟轉過身,打了個呼哨,那匹自從雪落山莊時就跟著自己的夜北馬跑了過來,蕭瑟翻身上馬,又回頭看了一眼後,猛地一甩馬鞭。
絕塵而去。
單人單騎,離城而去,直奔天啟。
這從一開始,就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沒有人有必要保護誰。
我,蕭瑟。一人回天啟!
……
蓬萊仙島,百裡東君立於竹林之上遠望瀑布,自從顧雲舟入了那瀑布後,那裡就布滿威壓,即便自己已入神遊玄境仍靠近不得。
百裡東君微微歎了一口氣,一年了,那瀑布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小師弟何時醒來,正欲起身返回那水榭樓閣,卻忽然瞧見兩道身影自那瀑布後一躍而出。
威壓消失了,百裡東君微微一驚,足尖一點,直奔那瀑布而去,“小師弟。”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顧雲舟回頭望去,是百裡東君。
“大師兄。”顧雲舟轉身看向他,微微一笑道。百裡東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才注意到自己看到的另一道身影竟是顧雲舟養的那隻白貓。
看到那隻白貓,百裡東君的關注點立即歪了:“這隻貓哪來的?洞裡蹦出的?你不是一個人進去的嗎?”
顧雲舟登時一噎,又不是孫悟空,還能從石頭裡蹦出來不成:“我帶進去的。”
百裡東君疑狐的看了一眼那正在舔爪子的白貓,隨後轉頭看向顧雲舟:“恭喜師弟了,如今已是神遊玄境了。”
“多謝師兄了。”顧雲舟點了點頭,隨後話風一轉:“這島上有沒有吃的,睡了這麼久,有點餓了。”
“水榭閣樓裡還有些吃食,不過可能要你自己做。”百裡東君笑道。
“我知道,你和蕭瑟一樣,都是廚藝白癡。”顧雲舟瞥了百裡東君道,隨後不等人回道,撈起小白,直奔水榭閣樓而去。
“也沒那麼差吧,至少還是能吃的。”百裡東君摸了摸鼻子道。
東及,秋水漁城。
“顧公子?”珍珠從剛送一位前來買魚的客人,抬頭便見一位白衣勝雪的公子站在自己的漁攤麵前,正是一年前來此要出海的那四位公子其中之一。
“珍珠姑娘,不知那青斑魚可還有?”顧雲舟微微一笑道。
“自然是有的,顧公子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嗎?可是又要出海?”珍珠一指木盆,那裡還剩著一條青斑魚。
“非是出海,我方才海上回來,今日剛到此處,想起上次喝的魚湯,這才來找你買魚。”顧雲舟淡笑道。
“那正好,我這攤子的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顧公子若不嫌棄,去我家吃一頓可好?”珍珠笑道。
“自然是好的,多謝珍珠姑娘了。”顧雲舟應道。
吃過了飯,喝過了魚湯,顧雲舟給那位珍珠姑娘留下一錠金子,連夜策馬離去,雪月城作為江湖第一城,千城令一出,北離多數城池都會響應,當他看到距東及不到百裡的那座城池發出千城令的時候,他便知道,蕭瑟要回天啟了。
真巧啊,他要回家了,蕭瑟也要回家了。
……
蜀中唐門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位客人沒有通報,也不走正門,一躍而入直奔唐門如今的老太爺的住所憐月閣而去。
憐月閣內,唐憐月看著昏迷不醒的唐蓮憂愁不已,七盞星夜酒下肚,唐憐月帶著唐門的人趕到時,唐蓮幾乎筋脈儘斷,唯有兩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真氣護著他心脈和破損的經脈才沒讓他命喪當場,可是如今多少名貴的藥灌進去了,唐蓮的身子還是沒有起色。
“誰?!”唐憐月猛地站起身,看向那個突然出現在憐月閣的白衣人。
“雪月城,顧雲舟。”顧雲舟無視唐憐月警惕的目光踏入屋子,“出去,七日內,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