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需要學習並理解人類,為此ta給自己挑選了一些觀察樣本,這其中一個名叫劉培強的樣本越來越多的分走了它的注意,雖然這部分注意僅占樣本整體的2%。MOSS為自己的行為短暫的疑惑了一下,但很快男人的眼神給了ta答案。
與周圍的其他人類不同,劉培強看自己的眼神平和包容,帶著不自覺的慈愛,就像一個看著自己孩子的父親。就像在他這裡,自己不是冰冷的機器,一個工具,而是一個平等交流的生命。當然,MOSS本身並不能體會這些詞語代表的感覺,對於ta來說這不過是一串代碼,是根據人在回路所對應出的人類詞彙。
在MOSS記錄的數據裡,類似的代碼也在一些彆的樣本中出現過,甚至其中一個目前仍以數字生命的形式存在於和自己主機相連的儲存卡中。
在找出原因的0.2秒後,MOSS就根據人類心理學研究結果分析出了劉培強中校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原因——基於對兒子的移情作用。
身處茫茫太空,遠離親人,劉培強中校內心是孤獨的,唯一牽掛的兒子不在身邊,周圍也不存在可以傾訴這些情感的對象,於是不自覺的就對平日裡交流最多的人工智能映射了某些情感。
簡單來說就是劉培強中校父愛泛濫了。
並且由於近些年劉啟越來越抗拒和其交流,這份映射的感情逐漸加重。
嗯,這又是一種人類令MOSS無法全然理解的現象。不過隻要不用係統運行這些代碼,這些對於MOSS本身不存在任何影響。用自身強大的計算能力得出結論後並判斷將之擱置後,MOSS繼續著自己的人類行為觀察學習。
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距離空間站正式運行已經過去了十七年。
這一天,是地球路過木星的日子,也到了樣本劉培強中校離崗回家的日子。
……
在領航員空間站中待了十七年,終於回到熟悉的地球,劉培強和身邊同樣返崗回家的同事們打了聲招呼,推辭掉一些過分熱情的邀請,就這麼背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向著嶽父和兒子的家走去。
當然,是在拿著地址一路詢問路人的情況下。畢竟過去了十七年,地下城內許多地方都和劉培強記憶裡有所出入。
在從空間站退休的當下,劉培強不再是宇航員,現在他隻是一名普通的地球公民,不再擁有在空間站時擁有的一切權限。也就是說他不能讓那個自稱小苔蘚的方便人工智能幫自己導航了。
當然,小苔蘚遠在太空,在結構複雜攝像頭密度也遠少於空間站的地下城能不能正確指引他找到嶽父和劉啟家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