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影後中招(2 / 2)

影後表裡不一 歲拾 4983 字 11個月前

孟尋笙是見過人醉酒之後是什麼樣子的,見狀略感不妙,後知後覺對方有些奇怪。

她皺著眉,慢慢靠近。

賀求漪似乎已經忘記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了,襪子不知被蹬到哪裡去,露出腳趾泛紅的足。

那雙修長筆直的腿靠在一起,時不時磨蹭著,像一尾擱淺的魚。

她在對方麵前蹲下,看到了美人臉頰的紅,以及快要咬破的唇。

孟尋笙忍不住伸出手,可落在賀求漪臉上時又有些遲疑。

她頓了頓,想要收回手。

然而一隻濕熱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不允許她離開。

孟尋笙眉峰一動,感覺喉嚨還是有些發乾:“姐,你怎麼了?”

沒人回答,賀求漪睜開眼睛,看她一眼,又蹙著眉閉上。

美人含情一瞥,仿佛帶著魔力,令孟尋笙動彈不得。

對方的手指帶著薄薄的水汽,汗津津的,似是被熱的。

握著孟尋笙手腕的力度不大,軟綿綿的,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孟尋笙垂眸,看著女人香豔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虛弱的聲音才響起:“抱我去床上。”

賀求漪半闔著眼睛,眼尾泛紅,像是要落淚。

“酒有問題。”她輕軟地說。

她的理智似乎在這句話之後便逐漸瓦解,攥住孟尋笙手腕的力度倏地加重許多。

孟尋笙緩了幾秒,才想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

之前的曖昧火苗熄滅,另一股無名之火升起,幾乎要把孟尋笙的心都燒焦。

她眼中浮現出濃重的怒,比窗外夜色還要深重。

他們——怎麼敢!

幾乎是一瞬間,孟尋笙想起了那個助理,以及對方遞給製片人的房卡。

之前她還以為那是男演員的房卡,可如果——那是賀求漪房間的呢?

孟尋笙眉峰壓著,大有風雨欲來的沉鬱。

她很少真的動怒,可麵對肮臟的人心,醜陋的欲|望,她還是無可避免感到荒謬和憤怒。

賀求漪從未招惹過任何人,可卻有這麼多如狼似虎的人在盯著她。

那些人希望她墜下神壇,想要把她拉入泥淖,令向來潔身自好的賀影後沾上不堪和灰塵。

一群畜生。

孟尋笙感覺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悶悶的疼。

什麼旖旎念頭都消失了,隻剩下對美人的憐惜和憤懣。

她的手臂穿過賀求漪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是一個很標準的公主抱。

賀求漪很輕,本就是易瘦體質,最近又沒有好好吃飯,顯得更加瘦削。

孟尋笙一步一步把人抱去床邊,將對方放下時,手指都在輕輕地抖。

她感到一陣羞愧,為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

賀求漪看起來很不好受,哪怕窩進枕頭裡也一直翻來覆去,小聲嚶嚀。

似是走投無路的小獸,麵對困境發出鳴聲,試圖想要尋求同類的幫助。

無助又迷茫,還帶著深深的恐懼。

賀求漪從未露出過這樣的姿態,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毒舌又嬌矜,像是高傲的貓咪。

哪怕在外人麵前表現得溫柔體貼,可在孟尋笙麵前永遠都是毫不掩飾的真實自然。

孟尋笙喜歡那樣的賀求漪,因為那樣的賀求漪在閃閃發著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痛苦折磨到快要失去理智。

孟尋笙手指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也渾然未覺。

她閉了閉眼睛,嗓音啞得厲害:“姐,我幫你脫衣服。”

對方從剛才就一直在扯拽著衣領,想來是太過凸顯身材的衣裙束縛住了身體,令賀求漪有些不舒服。

衣沿周圍的皮膚隱約泛紅,如果不管不顧,或許賀求漪會弄傷自己。

孟尋笙不想讓她受傷,哪怕隻是擦傷。

可說出這樣的話,孟尋笙便覺得自己在褻瀆美人。

這樣的話語,太模糊,太下流。

賀求漪如果清醒著,或許要生氣到把她踢出去。

然而,現在的賀求漪根本沒有精力去管教口出狂言的小助理,也自然沒有回答。

孟尋笙指尖微顫,慢慢將賀求漪的連衣裙剝下來。

離開了布料的遮擋,賀求漪身上的薄汗像在冒著熱氣,將孟尋笙的臉頰也烤紅。

對方的膚色很白,欺霜賽雪的瑩潤白皙,如綿延不絕的雪山。

孟尋笙卻沒了欣賞的心情,褪掉擾人的衣物,賀求漪滾進薄毯裡,將一切動靜都掩蓋住。

哪怕有藏不住的,也在刻意壓抑。

賀求漪或許清醒了一點,不想讓自己難堪的一麵展示在孟尋笙眼前。

孟尋笙猜到了她的想法,沒有一直守在床邊,轉身去了衛生間,打濕毛巾擰掉水。

她抬眼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像沉默憤怒的犬類,連眼睛都變為濃鬱的沉鬱。

一而再再而三,對方真是執著到讓人心煩。

既然敢在酒裡下藥,那麼一定抹掉了所有的痕跡,報警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雖然不清楚製片人的背景,可對方這樣有恃無恐,大抵是有許多可用的關係。

賀求漪是當紅藝人,正值深夜,自然不敢因為這個去醫院看病,否則被狗仔拍到就是一場輿論狂歡。

那些人把一切都算計得明明白白,如果隻有賀求漪自己,恐怕麵對闖入房間的人也無力抵抗。

而到時,如果對方拍下視頻或者照片,以此威脅賀求漪,那麼後者無法不從。

真是好一出算計,陰險到了極致。

孟尋笙腦子很清晰,短時間內就將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心涼。

怒意如火山噴發,險些將她的理智燒沒。

孟尋笙重新擰開水龍頭,將冰冷的水撲向臉頰。

大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要保護好賀求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