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圖裡的杏花很美,能感受到作畫之人的喜愛之情,而詩句裡卻是杏花飄零,透出傷感。
顏淡猜想詩句應該是後來才加的。
“顏淡,怎麼樣?”餘墨躍到空中,踢開一個火球,落地後問。
“有點頭緒了。”顏淡回答的同時伸手摸上了那兩句詩。
手上的感覺不對,顏淡閉上眼睛感受。
這兩句詩裡的“殤”字摸起來十分潮濕粘稠,有種血淋淋的感覺。
顏淡鬆了口氣,高興地回頭:“我明白了!”
剛回頭,一個火球砸向顏淡的臉。
“顏淡!”唐周飛身過來,抱住顏淡就地一滾,將顏淡完全藏在身下。
火球從唐周背後剛好飛開,火星卻落到唐周背上。
“唐周,你背後著火了!”餘墨抵擋火球的間隙回頭一看。
背上的火焰迅速擴大,被灼燒的痛苦讓唐周忍不住彎腰抱緊顏淡,將臉深深地埋入顏淡脖間。
顏淡紅著眼,手微微顫抖地摸著唐周被汗水打濕的臉。
唐周忍痛找回自己的理智,這火滅不掉,不能讓火也燒到顏淡身上。
雙手撐在地上,唐周正要從顏淡身上起來,顏淡拉住他說:“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顏淡扶著唐周站起來,扶著他走到杏花圖上寫有詩句的那處,伸出右手食指,施法在手指頭上切開了個口子,鮮紅的血從指間流了出來。
唐周微睜著眼,看著顏淡的動作沒有多問。
“餘墨,快過來!”顏淡朝餘墨喊道。
餘墨動用全身法力,施法將麵前的火球擋住。
“沒時間了,你們快點!”餘墨費力地說。
“離我的畫遠點,誰允許你們碰那幅畫的! 你們怎敢玷汙我的畫!”茹茹麵目猙獰,氣得全身發抖,身形一點點變大,逐漸變成一個成年女子的模樣,披散著及腰長發,朝顏淡和唐周這邊衝來。
顏淡無視茹茹的癲狂,咬牙將帶血的手指印到杏花圖上詩句中的“殤”字上。
“啊——”眼看著杏花圖沾染上血跡,茹茹抱著頭痛苦地喊叫。
變故陡生,牆上的杏花圖猛烈地震動起來,緊接著無數的杏花花瓣從畫中飄出,圍繞著顏淡和唐周兩人,不停地盤旋飛舞。
顏淡和唐周同時感覺飛舞的杏花花瓣裡有一股力量將他們往畫裡扯。
“餘墨快過來!”唐周忍著背後的灼痛大聲喊。
餘墨打飛身前的火球,收回墨金扇,腳下一用力,騰空而起,就要躍到顏淡和唐周麵前。
“餘墨!”顏淡和唐周同時喊道。
餘墨在空中身形一滯,回頭看,茹茹正抓著他的左腳。
“你們毀了我的畫,一個都彆想走!”茹茹大張著嘴,雙眼空洞,披頭散發,冷笑連連。
“你們先走,不要管我!”餘墨說完轉身向茹茹打出一掌,同時墨金扇飛出去,直抵茹茹的咽喉。
茹茹隻好鬆開餘墨的腳,兩人激烈地打了起來。
顏淡和唐周想去幫忙,奈何杏花花瓣完全困住了他們。
顏淡和唐周大半個身體已經進入畫中,眼看著餘墨被火球和茹茹圍攻,卻無能為力。
整個後背完全被火焰灼燒,唐周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顏淡抱緊唐周,擔心他的傷勢,被杏花圖困住又無法去幫餘墨,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兩人完全被杏花圖吸進去的最後一秒,顏淡看見餘墨被茹茹一掌打翻在地,倒在一邊,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刺紅了顏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