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寨(五) 早春時節,……(1 / 2)

早春時節,幾個大孩子和年齡小的孩子在一起放風箏。

周圍是一片片的水田,黃昏十分,唐周背著顏淡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炊煙嫋嫋,村民大聲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飯。

若有若無的飯香勾起了顏淡肚裡的饞蟲。

顏淡醒過來,一隻手揉了揉眼睛。

“彆亂動,小心摔下來。”唐周將顏淡往自己背上顛了一下。

顏淡趕緊雙手摟緊唐周的脖子。

“摟鬆一點,覺得勒死我,你這小妖就可以逃了嗎?”唐周話裡帶著笑意。

“是呀,勒死你,我這小小的蓮花精可就自由了。”話是這麼說,顏淡還是摟鬆了一些。

唐周嘴角輕輕翹起,沒有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顏淡雙手摟著唐周的脖子,稍微直起上半身,看了下四周:“我們這是在哪啊?”

鄉間的路不好走,唐周看著地麵小心地走著,還一邊回答顏淡:“不知道,我從杏花林找了條小路一直走著,就來到了這裡。這裡是個小村落,等會找人打聽一下。”

顏淡看著唐周背上破爛的衣服說:“順便借身衣服吧,你這衣服都破了。”

“嗯。”唐周輕輕應了一聲。

顏淡看著唐周額頭上的汗,幫他擦了擦,說:“我好多了,要不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唐周將顏淡往上托了一下,一聲不吭地繼續走。

村裡突然來了陌生人,看著唐周背著顏淡走在路上,一些村民站在一邊悄悄地議論。

沒有管彆人的眼光,唐周背著顏淡剛好走到一個房屋的院子前。

院子裡,一個小木桌邊坐著兩個年紀稍大的老人,正在吃飯,看樣子是一對夫妻。

一隻大黃狗還在一邊走來走去。

看見唐周背著顏淡走過來,兩人忙放下碗站起來。

唐周蹲下,顏淡從他背上下來。

唐周上前一步,正想說話,旁邊一路跟來圍觀的一個村民就大聲喊:“李叔,張嬸,這身份不明的外來人可不好隨便招惹的啊!”

那個被稱為李叔的老人手一揮,無所謂道:“我和我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黃土埋了半截身子,可不怕惹事。”

張嬸也對那個村民一笑,說的話卻不留情麵:“二牛,聽說你家裡最近又揭不開鍋了,吃飯了沒,要不要來吃點?”

那個叫二牛的村民瞬間麵紅耳赤,快步離開了。

李叔搬來兩個木椅放在小木桌邊上,對顏淡和唐周說: “坐下歇歇。”

唐周和顏淡對視一眼,道過謝後坐下。

張嬸一邊用帶著缺口的碗給顏淡和唐周各倒了杯水,一邊說:“你倆彆搭理剛剛那個二牛,他一向遊手好閒,又愛看熱鬨,還總愛占點小便宜。”

“謝謝。”唐周和顏淡又一次道謝。

“彆這麼客氣。”李叔打量了唐周和顏淡一下,問:“你們可以叫我李叔,叫我老婆子張嬸就好,二位姓甚名誰,從何而來?”

“我叫顏淡,他是唐周。我倆是……”顏淡說著臉上泛紅,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唐周。

唐周看著顏淡的側臉,覺得莫名其妙,端起碗喝水。

“我倆是私奔逃出來的。”顏淡不好意思地把話說完。

“咳,咳——”唐周被水嗆了一下。

顏淡幽怨地看了唐周一眼,接著說:“唐周是個捉妖天師,我全家被□□精害了,他從□□精手中救了我,我倆便私定終身。可是他師門不能成親,他便帶著我背叛師門,逃了出來。”

顏淡說著掉了幾滴眼淚,還拉著唐周,給李叔和張嬸看他背後的傷。

“這背上的傷就是背叛師門,被師門的人所傷。”顏淡心疼地看著唐周說。

唐周低頭喝水,默認了顏淡的話。

李叔和張嬸坐著不說話,顏淡心裡一咯噔。

難道我的故事不夠令人信服?顏淡心裡想著。

安靜了片刻,李叔歎了口氣,說: “難怪二位看著不像尋常人。我和我老婆子當年也是雙方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倆就私奔來到了這個村子,這一住,大半輩子就過去了。”

“這都怪我,是我身子有寒症,不能給你生個孩子,你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張嬸內疚地說。

李叔拍拍張嬸的手,說:“我早說了,隻要有你就好,而且我們不是還養了大黃嗎?”

大黃狗似乎聽懂了,蹲在張嬸旁邊。

李叔接著安慰張嬸:“前些年我們回去看過父母,陳年舊事,他們也原諒了,一切都慢慢好起來了。”

“選擇了一些東西就要舍棄一些東西,我明白的,老頭子。”張嬸感慨地說。

顏淡和唐周坐在一邊默默地聽著,張嬸對他倆和善地一笑,說:“天色黑了,我們有緣,兩位先吃些東西,一會兒我收拾出一間房間,你們就先住下。”

張嬸說完給顏淡和唐周拿來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