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你夠了啊,我還沒死呢。”唐周聲音極輕地說。
“這不是演戲演全套嘛。”餘墨說完又哀嚎一聲。
“你這賊子,快把杏花圖還給我!”上官茹追到餘墨身後,一掌朝餘墨打出。
掌風還沒碰到餘墨身上,餘墨就往旁邊一撲,倒地裝暈,杏花圖被扔在一邊。
上官茹冷哼一聲,想要去撿杏花圖,但是腳卻完全動不了。
“怎麼回事?誰?”上官茹怒喝道,“誰,快給我出來!”
“是我啊,周誠。”上官茹臉上魔紋出現,自言自語,隻是聲音是個男聲。
“上官茹,我在你的體內待了這麼多年,還挺舍不得你的,不過沒辦法,眼前有一具充滿靈氣的身體,等我占據了他的身體,不用多久,就能修煉成仙。”周誠說完化作一團黑氣離開了上官茹的身體。
上官茹倒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臉上魔紋消失,神情有些呆愣地站在一邊。
黑氣直衝唐周的臉而來,唐周立刻睜開雙眼,一掌擊出。
餘墨同時也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黑氣打出一掌。
黑氣靈敏地躲開兩掌,化成周誠的樣貌:“我早就發現你的重傷是裝的,不過那又怎麼樣,你的身體我是要定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唐周說完和餘墨一起和周誠纏鬥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誠慢慢落入下風,黑氣淡去一些。
唐周和餘墨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踢向周誠。
周誠的虛影倒在地上,黑氣又淡了一些。
“怎麼可能,你們怎麼對付的了我,為什麼我的功力不能完全使出來。”周誠不甘心地說。
“怎麼不可能,”顏淡抱著繡球從唐周衣服上出來,落到地上,“剛剛你靠近唐周的時候沒有聞到什麼香氣嗎?”
周誠反應過來:“是你,你害得我!”
顏淡得意地說:“唐周身上的血也不完全是假的,上麵還有我的血。我是蓮花精,我的血散發著蓮香,再經過我的特殊處理,有令人頭腦清明的作用,你這種妖魔聞了,功力就會受到抑製。唐周和餘墨本就實力強大,唐周又吸收了木心的靈氣,功力大增,你自然不敵。”
“不可能隻是這樣,”這時周誠朝著自己周圍一看,才發現四周的杏花樹所在位置暗含滅魔陣法,自己竟深陷其中,“這些杏花樹有問題,誰教你們這樣布置的。”
“竟然被你看出來了。”顏淡說,“也不怕告訴你,是蘇鈺。他以前和上官茹在一起時,熟悉了安離族內杏花林的陣法,這些年他的一魂在杏花圖裡一直研究,再加以改進,如今這滅魔陣法對付你正好。”
“是嗎?”周誠突然發出一道黑氣直擊顏淡。
“顏淡小心!”唐周把顏淡拉進懷裡,轉身避開。
餘墨站在唐周和顏淡前麵運功抵擋那一道黑氣。
周誠在原地嘲諷一笑,化作另一團黑氣,餘墨麵前的黑氣慢慢消散。
“不好,他的目標是上官茹。”顏淡意識道,趕緊提醒。
繡球立刻飛出去,落到上官茹麵前,同一時刻,黑氣撞到繡球上。
繡球掉在地上,蘇鈺的一魂一魄從繡球中出來,淡藍色的光和黑氣對抗著。
黑氣中,周誠的臉猙獰得可怕。
周誠厲聲說: “又是你,蘇鈺。你阻止不了我,我要重新進入上官茹的身體,讓她再度成魔。”
“你休想!”淡藍色的光化成蘇鈺的身影。
顏淡,唐周,餘墨三人對視一眼,也上前幫忙。
周誠和蘇鈺麵對麵對峙,又要分心抵抗身後顏淡,唐周,餘墨三人的法力。
場麵一時僵持著。
周誠腹背受敵,瘋狂怒吼:“上官茹,你還在等什麼?!”
上官茹似乎被叫醒,臉上的魔紋重現,走到蘇鈺背後,召出了碎心劍。
“茹兒,你殺了我一次,如今還要再殺我一次嗎?”蘇鈺一字一頓地說。
上官茹聽了這話呆愣在原地,一滴淚流了下來。
周誠一慌,催促道: “上官茹,還不快動手!”
上官茹猶豫著舉起了劍,隻是臉上神情十分茫然。
蘇鈺趕緊說:“茹兒,你當初是被周誠控製,現在他已經離開了你的身體,你怎麼還不清醒?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日子嗎?”
一幅幅畫麵在腦海閃過,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自己,碎心劍掉到地上,上官茹也隨著蹲下,雙手捂住了腦袋,痛苦的搖頭,突然看見了腳邊的繡球,上官茹眼神有一瞬間的清醒。
“茹兒,你體內的血裡有當年的清靈草,能抵禦心魔,快靜下心來除去心魔。”蘇鈺急切道。
上官茹聽見蘇鈺的話,立刻原地盤腿打坐,運功消除心魔。
眼看無法控製上官茹,周誠冷笑連連: “好啊,你們一起來對付我,我要死,你們也彆想活。”
“不好,他要爆體帶著我們一起死!”餘墨說。
唐周幾人想阻止,紛紛被周誠最後的法力擊得吐出一口血。
周誠笑得猖狂:“你們阻止不了我,都一起死吧。”
周誠笑聲截然而止,低頭看著胸口的一劍。
“你……”周誠話還沒說完,黑氣逐漸消散,什麼也沒剩下。
上官茹力氣耗儘,半跪在地上,用碎心劍支撐著身體。
“茹兒,你怎麼樣?”蘇鈺急忙走到上官茹身邊蹲下。
“我沒事。”上官茹搖頭,坐在地上,右手拿著碎心劍,左手摸著蘇鈺的臉,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對不起,夫君。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死。現在你隻有一魂一魄,還為了對付周誠耗費不少,怕是要灰飛煙滅了吧。”
蘇鈺搖頭:“我不要緊,你的心魔怎麼樣了?”
“周誠一死,我的心魔就徹底除去了。”上官茹說。
“好,這就好。”蘇鈺臉上掛起一抹笑容。
上官茹也輕輕一笑,突然拿起碎心劍,捅入自己的腹部。
“茹兒!”蘇鈺喊道。
“上官茹!”顏淡也著急地喊了一聲。
顏淡,唐周和餘墨三人蹲在上官茹和蘇鈺麵前。
上官茹看著顏淡三人說:“待我死後,杏花寨裡的木河村村民自然就清醒過來,我體內有一塊木心,你們可將此木心的靈氣傳給木河村的村民,然後放他們回家,時間久了,他們的精氣自然能完全恢複。我體內的長明火也會和我一起消失,至於屋內那個你們朋友木頭人的身體,隻要把木心靈氣取出來就可以恢複正常了。”
“多謝。”唐周說。
“本就是我做的錯事,哪敢當一聲謝。”上官茹自嘲道。
蘇鈺握住上官茹的手,無聲的安慰。
上官茹也回握住他的手,輕輕一笑。
顏淡忍不住問:“那你們怎麼辦?”
蘇鈺和上官茹對視一眼,然後兩人一點點消散,化為無數的杏花花瓣,在杏花林中四處飛揚。
從杏花花瓣中飄出一塊木心,唐周將木心收回。
碎心劍沾了主人上官茹的血,主人死去,它隨著杏花花瓣在空中飛旋一會兒後,插入地下,一點點變高變大,最終化成了杏花林中最大最美的一棵杏花樹。
杏花花瓣似乎感應到了,化成兩朵最美的杏花,相互依偎在這棵杏花樹的枝頭。
之前落在地上的杏花圖也飛了過來,高高地掛在樹梢。
繡球也從一邊滾過來,停在了杏花樹下。
……
“主人,你終於來了。”大木櫃裡傳出墨金扇的聲音。
餘墨趕緊打開櫃子,露出木頭人的身軀。
唐周伸手點在木頭人的額頭上,木頭人體內的木心靈氣就從指尖進入唐周體內。
木化的作用消散,餘墨的身體恢複如常。
“主人,我不是木頭了!”墨金扇高興地蹦到餘墨麵前。
“快,快,把我們的身體換回來!”餘墨催促道。
顏淡笑著說: “黑土你急什麼。”
“你穿肚兜的樣子,我們還沒欣賞夠。”唐周也說。
“唐周,看我哪天整一個肚兜給你穿!”
餘墨和墨金扇還是很快地回到了各自的身體裡。
隻是墨金扇消耗了太多的法力,需要變回原形修煉一段時間。
……
杏花寨裡的木河村村民都清醒過來,隻是一個個都精神萎靡。
顏淡和餘墨將這些木河村村民帶到唐周麵前。
看著這麼多木河村村民,顏淡在唐周耳邊悄悄問:“唐周,怎麼樣,你行嗎?”
“我怎麼可能不行!”唐周說完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急,又補充道,“現在木心的靈氣都在我身上,我隻是把這些靈氣拿出來分給村民而已,放心,沒事。”
顏淡點頭,和餘墨退到一邊。
唐周飛到高處坐下,雙手運功,木心的靈氣從掌心傾瀉而出,落在下麵的村民身上。
過了許久,村民看起來都精氣十足時,唐周站起來,落到顏淡和餘墨身邊。
“沒事吧?”餘墨問。
“沒事。”唐周搖頭。
顏淡上前一步對村民們說:“現在沒事了,你們都趕緊回家,你們的家人都在家等著你們呢!”
木河村的村民們連連道謝,然後一個個著急地趕回家去。
“我們再去一次杏花林吧。”唐周說。
三人再次來到杏花林,在那棵最大最美的杏花樹枝頭,有兩朵格外好看的杏花相擁在一起。
唐周張開手,靈氣再次散發出去。
這次沒有太久,唐周就收回了手:“我把最後一點木心的靈氣全部分散在這片杏花林中,這片杏花林一定能一直開著最美的杏花。”
“一定會的。”顏淡感慨地說。
餘墨看唐周的臉色不是很好,問: “唐周你沒事吧?”
唐周順勢倒在顏淡身上:“不行了,我今日消耗了太多的法力,現在太累了。”
顏淡有些緊張地說:“那我扶你去休息?”
“好,我還有點餓。”唐周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我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顏淡扶著唐周邊走邊問。
“我想吃魚。”
“你還沒吃夠魚啊!”顏淡說。
“又想吃了。”
“好,我一會兒給你熬魚湯喝。”
餘墨看著顏淡扶著唐周離開的背影,一臉無語:“顏淡說的不錯,唐周果然是個小人,還想吃魚,看我不把你們的鍋掀了!”
“黑土,你磨蹭什麼呢?還不快來一起扶著唐周!”顏淡扶著唐周還不忘回頭喊著餘墨。
“來了來了!”餘墨快走幾步,說,“等會兒就掀了你們的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