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瓊瑤此刻隻後悔沒法幫到周伯。
金府。
宋故氣喘籲籲地趕來,著急道:“金兄,這可是京城,怎麼能著急動手,天子知道了怎麼辦?”
金盛朝隻冷冷地盯著他道:“你怎麼這麼愚鈍,像莫慎行一樣,我告訴你,天子早知道了。”
宋故吃驚:“啊,那他竟然沒問責你我。”
金盛朝盯著他道:“這事兒,天子交於傅楚慈來處理了。”
宋故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金盛朝氣惱:“你真是蠢!傅楚慈和傅瓊瑤真的是傅子恩的兒女。”
宋故明白過來,道:“也就是傅楚慈早秘密查詳了我們之間的事,密告給天子,是天子準許他來殺我們!”
金盛朝點了點頭,冷哼:“他那日佩的劍是當年天子賞給傅知恩的,哼,小聰明罷了,今日誰殺誰還不一定。”
宋故接話:“看來,霍言之與莫慎行也是他們倆一箭雙雕解決了。”
“既然天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又為何動不了手?當年能殺了傅知恩,一樣能殺他們的兒女。”
“那,金公子呢?”
“為保他安全,我將大半財產秘密存入銀莊,前兩日送他出了京去外婆家了。”
周伯已經體力不支,雖身體硬朗,但畢竟到了年紀,有些力不從心。
他手持搶過來的一柄劍,盯著眼前最後不到十個人,揮起往下滴血的劍衝了上去。
雖也受了些小傷,但他覺得自己可以堅持,傅瓊瑤雖還有些暈血的遺症,但見周伯那般費力,決定幫一把周伯。
天色愈發暗了,風越吹越大,能聽到隻有伴著風聲的劍刃間的碰撞,隱隱的雷聲傳來,看來是要下雨了。
傅瓊瑤抄起一柄劍,幫周伯解決了兩個人,周伯分神:“胡鬨!”猝不及防周伯的腰處被劃了一劍。
傅瓊瑤被人擊退了一兩米,咬牙將那人刺倒在地,往周伯身邊跑。
周伯快堅持不住了,“就最後兩個人了,很快就結束了……”
天上一個響雷讓傅瓊瑤愣住,這個場景很似曾相識,就是那個雨夜,阿爹阿娘被殺的那夜晚。
周伯費力地刺倒一個人,轉身見另一人持著劍往傅瓊瑤處刺。
“小姐!”傅瓊瑤回過神,隻見眼前閃過黑影,是周伯替她擋了那致命的一劍。
“周伯!”傅瓊瑤驚喊一聲,朝那人揮劍,那人應聲倒地。
傅瓊瑤丟了劍,跪倒在地,顫著手摟住周伯哭道:“周伯,周伯你堅持一下,我帶你回府,我讓蘇煥救你,他一定能救你!”
周伯氣若遊絲,費力道:“小姐彆哭,你安好,我也能向老爺夫人交代了。”
伸手還想最後撫摸一下傅瓊瑤的臉龐,但就隻差最後一毫,無力再向前伸,隻軟軟的垂了下來。
“周伯!周伯!”傅瓊瑤崩潰,她哭著喊著,不願相信周伯已經離去。
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衝刷著沾血的石板,好像想把剛才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不複存在。
傅瓊瑤臉上是濕的,她不知道是血是淚還是雨,她垂頭自責地喃著:“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周伯。”
傅瓊瑤此刻好恨自己的無能,恍惚著聽到一陣馬蹄聲在街上響起。
城郊。
傅楚慈看到玄燁匆匆趕到,說:“周老與小姐在街上遇刺。”
傅楚慈聞言,趕快上馬一邊囑咐著:“五十名精兵快步去金府捕人,其他各兵與江湖弟子繼續隱藏。”
便快馬與蘇煥往城中趕去。
可還是遲了一步,傅楚慈借著隱約的燈色,費力地從朦朧雨煙中看到了傅瓊瑤抱著周伯絕望的跪在雨中,周圍一片混亂。
傅楚慈下了馬,快步走到妹妹身旁:“阿瑤,哥來遲了。”
傅瓊瑤抬頭望著哥哥,抽噎著:“哥,都怪我,原本周伯是可以不用死的,都是我!”
傅楚慈小心的接過周伯,吩咐隨從:“把周老仔細送回府中,不可有任何差池。”
傅楚慈抱著妹妹,安撫著她顫抖的身子,蘇煥隨後到了,下了馬撐起傘往兄妹倆處偏。
這時從金府來的一名兵稟道:“大人,搜查過了,沒有人。”
傅楚慈沉聲道:“跑了?發信號準備攔截。”
那兵領命離去。
傅瓊瑤滿目全是恨,道:“哥,我要殺了他們,他們必須死!”
傅楚慈忙安撫道:“哥去,哥替你殺,阿瑤,你在府中等著哥。”
傅瓊瑤搖著頭:“不行,我必須親手殺了他們!”
傅楚慈轉頭對蘇煥道:“蘇煥,你隨阿瑤回府,剩下的我一人來。”蘇煥知道傅楚慈性子,隻能點點頭。
昨日,客峽門處。
各門派已聚齊,孟伯道:“果然清劍派近半弟子已暗入京城,看來京城馬上要開始了。”
一掌門道:“我們各派都已讓弟子準備去京城彙合了。”
孟伯道:“孟某謝過各位不辭辛苦的趕來。”
眾人道:都是兄弟,也是應當的。”
孟章默默望著魚肚白的天邊,開口:“我們先動手吧。”
一行人趕到清劍派的山門處,江湖紛爭開始了。
各掌門道:“我們先去會會景司。”
清劍派的剩餘弟子蠻力硬拚著,門派內狼藉一片,門窗破碎,各類玉石雕欄粉碎大半,上麵印著鮮紅的血跡。各弟子刀劍相對,手下毫不留情,原是金台玉石的風雅正堂,如今卻成為了修羅場。
清劍派的大師兄左右刺倒兩人,喊道:“你們以多欺少,可還要臉麵?”
另一人接話道:“你們清劍派不是號稱江湖之首嗎,武功個個頂尖,難不成還會怕我們?”
大師兄氣惱,怒喊一聲,將那人刺倒在地。
不過清劍派的確實力相當,雖然人數相對較少,但也沒有處於下風。有掌門喊道:“景司跑了!”
另一掌門前去控製住清劍派一名弟子問:“你們掌門去哪兒了?”
那人冷哼道:“你彆想知道。”
竹影門掌門道:“莫不是去了京城,快,我們去那兒!”
有人喊:“彆人那老賊跑了。”
眾人見清劍派弟子所剩也不多,不必再糾纏,將剩餘弟子斬殺後立即向京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