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書 如果是一場夢,該多好(1 / 2)

江橘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起身進廚房,嘴角上揚,給桑枝發了條信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發完信息後他把手機擱在餐桌上,哼著歌開了冰箱,拿出裡麵的番茄和雞蛋,開始備菜。

時間悄然到了七點,江橘的菜也備得差不多了,他抽了幾張紙巾擦乾手,撈起餐桌的手機,打開了微信。

列表全是祝福的話,他笑著一一回複後。劃到底端,才發現桑枝並未回他消息。

平常桑枝都是六點到家,加班也會留條信息,今天居然什麼都沒發。

什麼都沒發,電話也沒打,這一切都很反常。

江橘頓時心裡有些沒來由地慌張,他撥打了桑枝的電話。

他在心裡祈禱著:快接!快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冰冷的機器女聲響起,江橘掛斷了電話,身體有些乏力。

不會吧!不會出事了吧?!

江橘腦海閃過許多畫麵,但很快他立即甩甩頭,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在路上沒聽到,我再打打。

他不死心又打了幾遍電話,聽到的仍然是那聲機械音。

他嘴唇發白,腦袋發懵,手裡的動作不斷重複著,直到聽到第十一遍“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這下他有些全身發涼,不好的事情開始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可能是停機了呢?

他立即往桑枝手機裡衝了一百塊。然後繼續撥起電話來。

千萬不要!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閉了下眼,喉嚨有些發緊。

他看著滿屏的紅色未接號碼,心跳加速,換了個頁麵快速撥打了桑淮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方就接了。

“喂?江橘啊,是來跟我說喜訊的嗎?考了幾分啊?”桑淮歡快的聲音出現在耳旁。

江橘捏著手機,手指泛白,嘴唇顫抖,深呼吸“舅舅,我媽她,她,打不通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椅子落地的聲音“什麼?!你說什麼?”

“我媽她打不通電話,我,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了,沒接,信息也沒回,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江橘仰起頭,抑製住即將留下來的眼淚。

他不知道找誰,他現在唯一能找的就是自己的舅舅了。

“報警了沒?”

“還沒……”

“失聯多久了?”

“兩個多小時。”

“這,也不達到報警立案標準,這樣,我過去接你,我們一塊去找她,你知道她平時喜歡在哪些地方活動嗎?或者說她公司在哪,可能是手機欠費了呢,你再打打電話。”桑淮拿起快速拿起車鑰匙,衝出房間外。

“充錢了,還是沒接。”

“彆急,等我過去。”桑淮走至玄關,撈起鞋一手穿著一手開門。

“乾嘛去?”安曇抱著女兒從樓上下來。

“桑枝不見了,我去找找她。”

“不見了?!媽知道嗎?”安曇瞪大了雙眼。

“沒說,彆跟她說。”

“嗯,找到了給我發信息。”

路上,桑淮焦急的心使得他開車有些略為加快,在經過一段安靜的道路時,他見四下無人,一踩油門,車子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飛速前進。

突然,一側漆黑一團的樹林裡串出一個小孩來,桑淮瞳孔一縮,猛打方向盤。

“砰———”

濃煙四起,小孩嚇得直哭。

警車聲救護車聲相繼而來。

江橘右眼皮直跳,他聽著催命般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大概走了半個小時,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桑淮的電話。

“嘟——您好,你撥打的電話———”

熟悉的機械音再度響起,江橘不死心又打了幾個電話,終於在最後一刻的時候接通了。

他鬆了口氣。

但氣還沒鬆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這部手機主人的家人嗎?”

江橘有種不詳的預感“我是。”

“你好,我是南城交警隊的警官,我姓陳,今天晚上八點在776道發生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傷員已送往附近的仁和醫院救治……”

江橘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他重新看了眼手機屏幕,確認那是桑淮的電話號碼後,內心仍舊不肯相信。

“你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會是詐騙吧。”江橘苦笑著。

“抱歉,我們知道發生這種事情你們無法接受,但現在病人情況有些危急,所以還希望你能馬上過來仁和這邊。”

“我知道了。”江橘無力地說。

江橘趕到醫院的時候,安曇也在那,警方第一時間通知了她,她著急忙慌的從家裡趕來,鞋子還沒換,頭發也亂糟糟,眼裡布滿血絲,與平常溫文爾雅的模樣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