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還沒被哪個比他還重的男人這麼坐過,這樣一坐沙發都踏了進去,他隻好往後倒,向沙發靠背借力。
坐穩後,許安當然不會讓他得逞,握起拳頭就朝秦遠的臉上招呼去。
在拳頭快落下時,他停手了。
秦遠居然沒想著躲。
小時候打過很多次架,自從程誠回海城上高中後,他再也不想打架了。後來因為程誠又打過幾次都是對方單方麵挨打,看到秦遠也這樣,他突然覺得沒意思。
工作了半年,已經不是上學時候的毛頭小子,還想著用拳頭解決事情。
拳頭是社會上最沒用的東西。
秦遠用額角頂了頂他的額頭,“你想發泄就來,我真的喜歡你。”
他說得很真誠,許安看得到,但是他不信。
認識他這麼久除了那天晚上,他一直都是一副真誠又可靠的樣子,誰能想到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目的不純。
他又不喜歡男人。
許安收回拳頭,如同陷入淤泥裡絕望,“你走吧。”
“許安。”
秦遠欲言又止,叫了他一聲。
“如果你覺得我沒打你,是因為我心軟了,那你就錯了,隻因你是塊瘡疤,我不想臟了我的手。你知道什麼是瘡疤嗎?我爸和你,我們都有過美好的相處過程,突然有一天就壞了,就像身上的一塊皮膚,一直在保護我,有一天那裡長了一個瘡,我痛得要死,好了之後留下了一個疤,每次看都知道那曾經是一塊瘡,我被折磨過,再也不想來第二次。看到這塊瘡疤也不有痛感,就是單純的覺得惡心。”
“許安,我喜歡你。”秦遠再一次說。
“我聽到了,那是你的事,我不負責。從小到大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每個都回應,才是真的有病。”
“你這種人其實挺薄情的。”秦遠臉色難看的笑了笑,“看似對誰都和和氣氣,一旦傷害到你,說話……挺傷人的。”
“我覺得我這種人挺好的,給予的反應都是根據對方對我的態度來。你不做冒犯我的事,我永遠以禮相待。”
秦遠頓了頓,塌下眼簾問:“能不能再次對我以禮相待。”
許安冷淡地說:“當然可以,馬上從我身上下去。”
秦遠盯了他幾秒鐘站起來。
許安也馬上站起來了,他再也不想和秦遠呆在同一個地方,哪怕他臉上看起來多平靜,許安都無法相信他,心臟在身體裡跳得不像自己的,他根本無法冷靜。
許安開門的時候,秦遠喊道:“等一下。”
他轉過頭?
秦遠伸出右手,“這樣才叫以禮相待。”
許安想隻有這一次,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禮貌結束。
挺好。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臉伸出手,“希望你遇到對的人。”
秦遠握了他幾秒,手勁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