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眸光從天空移到了他麵上,略帶疑惑地說:“她除了學術什麼也不關心,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智商高到可怕,因為太聰明,會模仿任何場合需要的樣子,還無法看出一點瑕疵和破綻。”
“你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秦遠半坐起身,隱隱有些不安微皺眉尖答:“優優,優秀的優,秦優。”
許安聽聞,沉默一會涼涼笑道:“你結婚時穿的什麼顏色的禮服,戴的領結還是領帶,洞房做了幾次,你們什麼姿式最爽,你更喜歡聽她叫/床,還是我叫/床?”
不是不想了解,他最想了解的無非就是他算什麼,在他生活裡到底算個什麼東西,他們才會這麼不清不楚地糾纏了這麼多年。
連結婚了都不肯放過他。
“許安……許安。”秦遠把他按進懷裡,“彆問了。”
許安闔上了眼,“秦遠,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聊不了深入的話題。”
秦遠總在給他看似想要的,他想要的從來都是他,隻是他。
愛情這種乏善可陳感覺,人人都能有,或多或少,怪他太貪婪,想要得那麼多。
他們回不去了。
倆人就這樣彼此相擁在黑色平靜的海麵上,無法走進對方的世界。
回到酒店,洗完澡許安撲進了絨軟的床。
秦遠放下手機,欺壓了上來。
“嘶,好痛。”許安反手把他頂開。
秦遠手撐被麵,緊張地問:“痛?哪裡痛。”
許安麵色難耐地吸了吸被子,“都痛,剛才洗澡的時候就痛,脖子和肩部好像紅了。”
秦遠房間的燈全部開亮,把他的衣服從下擺處卷起,看到從脖子到蝴蝶骨的位置,整片皮膚都如燙熟的蝦,紅到反光。
許安被曬傷了。
服務員很快把冰袋和藥膏送過來。
秦遠幫他塗上藥膏後,用毛巾包著冰袋冷敷,看著他疼到抽搐,氣道:“給你的防曬霜呢?”
許安指了指床頭,沒精打彩地說:“感覺不熱,誰能想到這地方的太陽這麼毒。”
他討厭怎麼也曬不黑的皮膚,皮膚又太薄,在烈陽下從不敢造次,想著太陽不辣,剛好來個美黑,結果弄巧成了拙。
秦遠歎了口氣和他科普,“這裡海拔高,給你防曬霜就是防止曬傷。”
“嗯……知道了。”
許安含糊應付著,皮肉一陣陣咬著似地收縮著痛,好在冰鎮的效果不錯,醒過來已見天光。
秦遠手上還捏著已經化成溫水的冰袋,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是一圈微微的烏青。
眼前的情景是他楞神了好一陣,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生生捏住了,有點透不過氣。
許安用力的絞緊了手指,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旅行接下來的幾天,他再也不敢出去了,都躺在酒店吃東西。
旅行本來就是換一處地方吃美食,他非常滿意這樣的度假方式,這裡的美食還真不錯,特彆是西班牙海鮮飯香鬱入味,連著吃了三天還能吃不夠。
吃到最後,秦遠實在受不了了,寧願啃無味的法棍,也不願再碰齁香的海鮮飯。
許安給Andy發了自己曬傷的照片,給歐陽講了高海拔太陽的狠毒,Andy問他是不是和秦遠一起去的,他沒否認,隻是從不願意和Andy談秦遠,歐陽拚命的想套話,什麼也問不出來。
離島前一晚,被曬傷的地方已經蛻了兩次皮,肩頸部位看上去像一大片紅色的胎記,許安用餘光瞟了眼在開視頻會議的秦遠,把T恤套上,去了酒店三樓的無邊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