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沒什麼反應。
鄧川自小跟著他一塊長大,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季晏禮這人吧,剛認識他的人可能覺得他彬彬有禮、紳士風度、進退有據。
但是鄧川卻知道,他是底子裡就很克製很冷淡的一個人,很少有什麼事、什麼人能真正讓他放在心上。
季晏禮的興趣愛好隻有一個,那就是管理公司、擴大商業版圖,除此之外,再無喜好。彆的人愛酒愛車愛美人,再不濟也會喜歡個旅遊、健身、遊戲之類的,唯獨季晏禮,什麼都沒興趣。
有些人想要跟季晏禮攀個關係,都沒辦法投其所好。
所以現在,季晏禮聽到汪宇的八卦沒什麼反應也是正常的。
鄧川識趣地不再說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季遼那家夥這段時間還安分嗎?”季遼就是季遠山的那個私生子,比季晏禮還要大上兩歲。
季晏禮淡淡道:“安分,他要是敢不安分,老頭子送他的那家公司都保不住。”
鄧川:“你也得早做打算,我看季伯父那心思現在都放在季遼他媽那邊了,說不準遺囑裡得多多照顧季遼一下了。”
季晏禮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那麼蠢嗎?”
鄧川哈哈哈哈大笑,道:“你當然不蠢,我這不是怕有人犯蠢嗎?”他的目光落在宴客廳中央的季遠山身上。
季遠山年輕時候還能稱得上一聲“雄才”,但是自從兩個兒子成長起來——尤其是季晏禮逐步接手季家產業,短短幾年讓這些產業年利潤翻了兩翻之後——越發感覺受到了下一輩人的威脅,也越發留戀手裡殘存的權力。
最近兩年,季晏禮逐步掌控季家的大部分產業,季遠山手裡隻留下了很少一部分能自己掌控的公司。
去年,在季遼他媽的柔情攻勢下,季遠山把手裡的一家主營高端服裝的奢侈品牌公司交給了季遼去經營。一方麵的確是因為季遼他媽小意伺候,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讓季遼有資本和季晏禮分庭抗爭。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季遠山把自己當漁翁,想要在兩個兒子的對峙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然而季遼卻並沒有跟季晏禮起正麵衝突,更確切地說,他其實是在回避季晏禮。
雖然他也想拿到更多的利益,但是他比身在居中的季遠山看得清楚——在商場上,他根本沒有與季晏禮對峙的底氣和能力。
一身禮服的季回沁也來到這邊的角落裡,今天的宴會名義上的主角是她,但實際上,她也隻不過是個宴會的由頭而已。
季回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嘟囔道:“哥哥你就會躲懶,自己在這輕輕鬆鬆、逍遙自在的,剛剛好幾個人攔著我問你去哪了,都被我給應付過去了。”
季晏禮和她雖然同父異母,但是季回沁向來喜歡季晏禮這個哥哥,跟他的關係很融洽。
季晏禮也不討厭這個妹妹,季回沁單純陽光,她親媽那人又全然醉心於自己的學術,母女兩人都不是會搞出幺蛾子的人,季晏禮也不吝對她們溫情一些。
季晏禮隻淡淡一笑,把桌上的禮盒推到了季回沁身邊:“送你的禮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季晏禮走得乾脆利落、行雲流水,季回沁根本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他就已經走出幾步外去了。
季回沁撅起嘴衝鄧川抱怨:“鄧川哥,你看看我哥,今天可是我的成人禮啊,我哥就這麼跑了,我這才剛看見他,跟我多說會兒話都不行,天天有事有事有事。還有我媽,我哥好歹露了一麵,我媽連麵都不露一下,我都有一個月沒見到她人了。哪有這樣當人媽、當人哥的啊。”
季回沁一邊說著一邊拆開季晏禮送她的禮盒,剛一打開禮盒就捂住嘴小聲驚呼了一下:“哇!”
鄧川循聲看去,禮盒裡,黑色天鵝絨上麵鴿血紅寶石在燈光下熠熠閃耀。是一條紅寶石項鏈。
季回沁一臉驚喜地取出項鏈:“這是上個月Y城拍賣會上的壓軸,我可喜歡這條項鏈呢,可是我爸說什麼就是不給我拍。竟然是我哥拍下來了,還把它送給我了。啊啊,我哥人真是太好了。鄧川哥我先走啦,我回去換條裙子,這條裙子和這個項鏈不搭。鄧川哥拜拜。”
兄妹倆一前一後都走了,這個偏僻安靜的角落裡隻剩下鄧川一人,鄧川閒得無聊,隨意伸展了一下腰背,也溜溜達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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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程初的時間一半用在了照顧小玥玥上麵,另一半用在了做小背心上麵,經常等小玥玥睡著之後程初再瞧瞧溜到次臥去吭哧吭哧做背心,為此還犧牲了不少自己的睡眠時間。
至於程初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做衣服,那自然是因為她發現小智障係統說的附加效果是真的,虛無的使用說明落到了實地上。
連續幾天給小玥玥使用正向心理的附加效果,小玥玥的改變也越來越明顯,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木呆呆的,性子活潑了很多。
經過幾天的磨煉,程初做背心的技術也水漲船高,總算能勉強看得過去了。而且她對做衣服也起了不小的興趣,覺得縫紉機哢噠哢噠響起來的聲音特彆治愈。
這天程初正在家裡陪小玥玥玩,現在她家裡擺滿了玥玥的玩具,什麼扭扭車、滑板車、平衡車、蹦床、滑梯還有各種玩具,客廳裡擺得滿滿當當的,都是程初這幾天網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