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時候就開花?”
“那能開多久?”
“連果子都沒有得結了。”一個路過的果農補充。
一陣暖風吹過,那點小花苞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慢地伸展開來。
“……啊這……”
魈鳥會展開翅膀嗎 7
鐘離用指甲在虎口上方開了一道口子。擠出來的血沒多少,隻夠魈喝一小口。
魈抿著嘴,仍有些不願意:“您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鐘離把手湊到他嘴邊:“不想我擴大創麵,就不要浪費。”
魈隻能含住他的傷處,舌尖舔到那血,又舍不得吞咽。
“快些,再過一會傷口都要愈合了。”鐘離催促。
魈隻能舌頭一卷,等抬頭,鐘離手上傷處在他眼前就這樣消失了。
“怎麼不吞?”鐘離把手放到魈耳邊,“彆含著了。”
魈看著他湊過來,額頭抵住自己的額頭,終於忍不住緩慢地靠過去貼住,含著那一點血,含含糊糊地說:“……帝君不要……弄傷自己……魈可以……可以吃……那個……”
鐘離微怔:“魈,我希望你明白……”明白什麼鐘離自己也說不出來,有些話不能宣之於口。
但聽魈說的話,鐘離覺得他是知道的,所以還是要解釋:“魈,我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
魈在他懷裡微微揚起頭,秀美的臉上有些迷糊:“?”
“你要胖一點。”胖一點摸起來舒服。
“你要健壯起來。”健壯起來更能承受我。
“你要開心些。”看見高興的你,我也會高興。
“你要平平安安。”我不想,你再像層岩巨淵那樣。
“……你要好好的,”鐘離抱他更緊,“好好的,陪著我。”
帝君提的這些不都是為了我嗎?魈點點頭,又“嗯”一聲。
“我喜歡花開的最好的樣子,我采用的礦石都是質量最上乘的,我練武就要到極致,”鐘離低頭親吻魈的臉頰,“我的小鳥,也要是最漂亮,啼鳴最婉轉,飛得最快的。”
魈回神,聽到啼鳴二字,想起在崖上巢中的事,和自己做的夢,臉紅了:帝君說的啼鳴是那個意思嗎?
就是那個意思。
鐘離想著,小鳥太羞澀,太放不開了,所以都不知翻雲覆雨時該做什麼。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們是長生種,他有足夠的時間教給魈。
“差不多了,明天就是典禮,我們回去吧。”
魈由他牽著往前,突然說:“帝君知道的吧……夢之魔神對我……”
“她給你施了咒印,你會始終是少年體態。”鐘離不願魈難受:“可是作為金翅大鵬鳥,你一定喜歡能飛高的自己吧。”
魈鳥會展開翅膀嗎8
岩神婚事的相關準備工作還是平穩地進行了。
銅雀出了大力:
上午,看著因為人們停工而七零八落不成樣子的院落,想到魈與帝君回到後的場麵,不願見同族傷心,也不想叫帝君失望的銅雀,高聲召集值守的千岩軍:
“各位千岩軍的袍澤!我是銅雀,我請你們仔細回憶一下!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小隊長海興:“我是六年前入伍的,那時我就認得你了,銅雀大人。”
“我也差不多……”
“我也是啊……”
這樣的聲音起伏一陣後,銅雀舉手示意停止:“好,那我要再請大家仔細回憶一番,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夜叉的?”
海興:“我十年前跟著老爹幫千岩軍運送糧草,那時我見過……伐難大人。”
“我十二年前見過騰蛇太元帥!”
“我十五年前就聽村裡老人說過浮舍大人了!“
“要這麼說那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聽說過彌怒大人!”
“嘿你們誰跟誰不知道,但我的太爺爺是被金鵬大人救下了的!”
“誰還沒被夜叉大人救過呀?我娘說,她懷我的時候,要不是應達大人路過,我就落不了地!”
……一些路過的人也都聚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起了何年何月見過夜叉,又是在哪聽誰說起過夜叉們的故事。
海興把鼓噪起來的人群看了又看,慢慢回過味來:“銅雀大人!大人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夜叉仙人們,壽數比我們長?”
眾人矚目之下銅雀點了頭:“不錯!各位知道,我在夜叉中是小輩,就算是五大將中最是年幼的金鵬大將,其實也年長於我。”
海興:“那,為何大人已經是成人體態,金鵬大將,卻是少年人身形?這說不通啊……”
銅雀握緊兩手,低下頭,再抬起:
“海興!你的祖父就已經見過我與金鵬了!那時,我們就已經是這個模樣了!”
“各位!岩王帝君要娶金鵬,若隻以年紀而論,這樁婚事,是毫無問題的!”
銅雀吸一口氣:“我懇請諸位,莫要以外表論事,成全有情人吧!”
海興若有所思,銅雀一定有事不方便說,但自己可以私下再問,現在應該先幫忙:
“各位!帝君娶親是大喜事!我們應該高高興興地操辦起來!若是有人有什麼誤會,大家就幫忙解釋清楚吧!”
聚集的兵士們同民眾們議論後深以為然,於是各就各位,恢複工作。
銅雀長舒一口氣。
轉頭再看海興詢問的眼神,他緩慢地搖了搖頭:這件事不能說。
可是不說的話,天長日久,金鵬始終保持少年模樣,最終也會被人們發現,他是無法長成大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