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的前桌是一個男生一個女生,他們是除了課代表以外,最早知道鬱述四科沒寫的。其中那個男生轉過身,偷偷朝鬱述豎了個大拇指。
小聲的說了句:“哥們好拽。”
鬱述聽到了但沒有理。
“你昨晚乾什麼去了?”安黎問。
“昨晚在網吧看直播。”鬱述四科作業沒交,卻沒有一絲擔憂或者彆的情緒,他坦坦蕩蕩,當安黎望過來的時候,他就會去追逐對方的目光。
然後,意料之中的,對方會目光躲閃,避免和他對視。
“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鬱述笑著道。
經曆了昨晚的發瘋,他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麵對自己重生的事實。他可以保持理智,慢慢讓安黎知道,自己其實非常非常愛他。
他知道,如果進展的太快,就會像方才上樓梯時,安黎為了躲他走的飛快,就差一步邁兩三階了。
可他也不想緩慢進展。
因為他想快些和對方在一起。
“沒有。”安黎抿了抿唇,最終選擇什麼都不問。
“好吧。”鬱述輕歎道:“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刷那麼多禮物,為什麼打語音電話,為什麼讓你……”
最後一個詞他靠近安黎耳畔,悄悄地告訴他:“讓你把我撿回家。”
安黎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在腦海裡將昨晚的片段複盤了很多遍,怎麼會想不到“鬱述喜歡他”這個答案。
他隻是不敢去相信,他覺得這個答案很荒謬,所以一次次在心裡否定。
他根本找不到鬱述喜歡他的原因。
他學習不好,而且不夠聰明,還是找關係進的一班。他人緣也不好,班裡的同學不喜歡他。
他好像沒有值得被鬱述喜歡的地方。
預備鈴播放的是威斯敏斯特鐘聲,同學們準備好了語文課本。
陳燕一如既往地踏著鈴聲走進班,她掃了一眼班裡的同學,最終把視線放在了坐在安黎身邊的鬱述身上。
因為剛剛課代表給她抱作業的時候說鬱述沒寫語文作業。
她的語文課代表還說,鬱述不隻沒寫語文,數學英語生物也都沒寫。
是不是因為高考的事,讓這個少年的心境變了?還是因為家裡出了什麼事,所以使得少年沒空寫作業。
“鬱述,一會下課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好。”
班裡同學麵麵相覷,關於鬱述四門作業沒寫這件事,其實早在預備鈴響起之前就傳遍了,班裡一共才四十幾個人,有六個課代表,每個課代表給身邊的人悄悄傳個消息,周圍一圈人就全知道了。
張漾撓了撓頭,他之前都沒注意安黎怎麼一下子多了個同桌,沒想到是鬱述換到那邊去坐了。
於曉朝鬱述那邊看了一眼,眼神複雜,嘴裡小聲的說了個“牛啊”。
剛開學的早讀課老師還沒有布置默寫任務,而是給大家講了講昨天做的閱讀理解。
下課後,陳燕朝鬱述點了一下頭,意思是跟我走。
鬱述倒是沒有什麼表示,但走之前還不忘跟安黎說一聲:“我一會就回來,彆擔心我。”
安黎沒有回話,將視線放在書本上,就是不抬頭去看鬱述。早讀課他心不在焉,腦海裡全是——鬱述因為看他直播而沒寫作業。
“沒擔心你。”等鬱述離開後,安黎低聲自言自語。
他隻是有些煩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