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老看我。”安黎移開視線,心神慌亂間,他把自己的袖子從鬱述手裡拽了出來。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鬱述說完,若無其事地朝左跨了一步,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鬱述毫不掩飾自己的行為,安黎自然也將對方的“大”動作看在眼裡。他的雙手微微蜷了蜷,原本想說句什麼反駁一下,可他好像被鬱述一句話賭的啞口無言。
他心想,算了,隨他吧。
可沒過多久,身邊的少年小聲說了一句:“你又不理我了。”
聲音又低又輕,帶著淡淡的情緒,在安黎聽來,就好像是鬱述既委屈又拿他無可奈何。
可明明是他拿對方毫無辦法。
不過轉念一想,鬱述喜歡他。
對待喜歡的人,也許就是想時時刻刻都粘著對方,想每一句話都得到對方的回應。
這和他對鬱述的喜歡很不一樣。
他對鬱述的回應沒那麼執著,更多的是想看著對方越來越好,越來越成功。
然後,自己成為像鬱述那樣優秀的人。
所以……他們之間有個人說謊了?
是這樣嗎。
“鬱述……”你喜歡我嗎?
可這樣的話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說出口,如果他想錯了,那麼對方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他是一個容易多想的人吧。
想到這裡,安黎的心底升起一抹深深地無力感,他不敢將心底的疑問問出口。
“嗯?什麼呀。”鬱述湊過去聽,卻聽到對方稍作停頓後,跟他道歉的話語。
“對不起,昨天你白教我了。”
鬱述愣了愣,抬眼看向對方的神情,這才發現,自己年輕的戀人眼裡苦澀都溢了出來,而他方才沒有發現。
“沒有沒有,隻要你問我,我教一百遍都樂意。”
一百遍麼?
安黎聽到這個詞,莫名想到了以前小時候有一次,他做數學題做不出來,媽媽讓他抄寫一百遍的事。
媽媽陪著他抄到淩晨兩點,可他抄完了還是不會,媽媽生氣地罵他是個蠢豬。
後來,媽媽發現他真的學不會數學,即便報數學提高班也沒法讓他的數學好起來。
他沒少為此挨媽媽的罵,他的爸爸媽媽也沒少為了他而吵架。
再後來,媽媽帶著年幼的他去測了智商,發現他的智商隻有一百。
他從小就被賦予了“不聰明”的標簽,一直到現在,他都隻覺自己是個平平無奇的,甚至有些平庸的人。
“要是一百遍也學不會呢?”安黎問。
“隻要你願意問我,我就會一直耐心地教你。”鬱述一本正經地說完後,他看到安黎揚起唇角笑了一下,才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早晨兩節數學課胡老師都沒有讓他們進去。課間一班也沒有打開班級門,因為老師一直在講課。
直到第二節課下課後,胡老師走出來,經過安黎時淡淡說了句:
“到我辦公室給家長打電話,我要給你父母反應一下你近期的情況。”
“如果方便,最好來一趟學校。”
安黎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微微泛冷。他媽媽在美國,所以隻能叫他爸爸來。
他不想和爸爸說話,也不想讓爸爸來陪他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