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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嶗山裡麵,我們被安排在了一個農家樂,我們十幾個人一個宿舍。從那天晚上開始,石成新一直說聞到一股腥臭味。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鞋子,因為從第一天弄濕後,到現在都沒乾,潮乎乎的,後來我強逼著石成新聞了聞,他說不是這個味。
第二天,我們進山采集植物標本的路上,石成新又一次聞到了那股腥臭味。
“你他媽不會是打完飛機,沒換褲衩吧。”石成新衝著我色色的喊道。
“老子晚上和你緊挨著睡,我打你媽個蛋!”我說完。便見眾女生嘿嘿一樂。
一連幾天,除了石成新,胡衣蝶,小組裡的其她幾個女生也紛紛表示聞到了我身上發出的腥臭味。他們表示,你打飛機是生理需要,我們理解,但是你得搞好個人衛生啊。我說我每天都洗澡啊,石成新可以作證。眾女生又是嘿嘿一樂。
連續幾天,莫名其妙的“腥臭”,加上張若雨最近因為考試,對我有些愛搭不理,搞的我很煩躁。後來我都是自己一個人跑得遠遠的單獨去采集標本。我跨過一條小溪的時候,在一棵鬆樹地下發現了一顆頂上開著黃色花朵的植物。回頭正看到石成新挨著個手拉手把那幾個女生牽過小溪。我衝他們喊:“快過來,我發現了一個特彆漂亮的花。”
“這是桔梗吧,好漂亮。”一個女生說道。
“它的花語是‘永恒的愛’,我要把它帶走。”胡衣蝶說道。
“花語是啥?”我問胡衣蝶。
“就是用花表達你的意思啊。”胡衣蝶伸手要抓,石成新拿鏟子要挖。
“住手!這花我要了。”我心想反正明天就回校了,正好送給張若雨。我把桔梗連根挖出,我記得我包裡有個塑料盒,正好可以放花。
就在我拉開背包的外層,一股巨大的惡臭鋪麵而來。我那個塑料盒裡,有幾隻螃蟹,幾隻牡蠣,現在已經腐爛,發出陣陣腥臭。我盯著她們問道:“誰放的啊?”她們都搖頭說不知道。石成新說當時和我一起都在海水裡麵呢,背包交給她們女生看管了。我見她們都不想承認,我也沒再追究,至少天天打飛機,不換褲衩,這個罪名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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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校的時候,奇熱無比,感覺伸手就能夠到太陽。因此,一下車,我們幾個就趕緊沿著東方紅廣場東側的民主東路,溜進了一號教學樓。洗臉的洗臉,比如石成新;撒尿的撒尿,比如憋了一上午的我;吸煙的吸煙,比如林森和徐東風。莫小北是班長,還在學校門口等。郝文史背著羅晴婷的包,去了女生宿舍。我們在一號教學樓西頭的廁所裡納涼之際,突然聽到了門口有人在爭吵。
石成新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報道:馬路平和帆姐打起來了!馬路平被帆姐打翻在地了!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下,眼神裡充滿對戰事的困惑:他兩個不是超級膩歪麼?上課、上自習,甚至上廁所都恨不得都挽著手。
可能是我們的突然出現,他們二人停止了爭吵。林森把馬路平從地上拉起來,問道:“怎麼回事?”馬路平氣的脖子和臉通紅,沒有回答。楊帆被後麵趕上來的胡衣蝶還有其她幾個舍友,拉著回了宿舍。
我見她們走遠了,問馬路平:“平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又把咱們昨天晚上講的黃段子講給她聽了?”
馬路平問:“什麼段子?”我正要提醒他,隻見莫小北從廣場那邊跑過來,邊跑邊說“完了,完了,完了。”見他站定,眾人忙問:“什麼東西完了。”
原來是昨天晚上我們討論的那個葷短信“××無骨硬得出奇,××沒燙卷的出奇,××不疼喊的出奇,××不打腫的出奇,××無油滑的出奇”。莫小北收到後,先是和我們討論,讓我們猜,後來給我們群發了一遍。這一上午,他高中班主任,他爸,他媽,他前女友們,我們輔導員等分彆給他打了電話:雖然已經上了大學,但是也得把心思放到學習上。開始莫小北還一頭霧水,怎麼突然給我說這個?接著就發現他把這條“人體五奇”的短信,給他的通訊錄群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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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那棵桔梗澆了點水,它又恢複了在嶗山時的旺盛,我準備把它送給張若雨。為此,我還從樓管大爺那兒偷了一個小花盆,把桔梗移栽到裡麵,看上去還不錯。我以為張若雨最近對我愛搭不理是因為她考試壓力大,天氣太熱,而我沒有出現在她身邊。所以我前幾天打電話態度都保持低聲下氣,死皮賴臉。
當我按下撥號鍵後,遲遲無人接聽。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收到了她的短信。我迅速拿起手機,按下解鎖鍵,點開閱讀新短息。我承認,淩晨四點之前,我一直盯著手機,用3Gqq一遍一遍發送消息,刷新消息,中途我還問徐東風要了一根“紅塔山”,我能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我到韓國了。”小小1寸屏幕上的這幾個字卻是那麼刺眼。
“啊?!”我甚至都沒緩過神。
“前段時間培訓成績不錯,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我又從徐東風枕頭底下拿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