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關前,兩方人馬對峙著,仙力妖力混雜,給這片溫山軟水襯得愈發肅殺。
沉泯神色驟變,忽然收力,結結實實挨了樓浮一刀。
“沉泯,想什麼呢!”
一道青光閃過,噬月箭阻了樓浮手中鐮刀的去勢,給沉泯掙得個喘息的機會。
“無事。”
沉泯定了定神,又趕上前去。
隻是胸前傷口仍在滲血,受了傷發揮不出全部實力。兩人一起尚能招架他,如今便愈發敗下陣來。
見樓浮手中鐮刀又對準沉泯,江瀾搶上前來,獨自以弓背硬抗。
對峙半晌,終是不敵,噬月弓裂成兩半,鐮刀落在江瀾手臂上,霎時間便見了血。
沉泯見狀,捂著心口起身,拽起江瀾便走。
他手下力氣大,江瀾竟一時掙脫不開。
直到了羽宿山深處,他才放手,扶著棵樹勉強站穩。
“為何要走?我們走了,那些仙界之人怎麼辦?”
“仙界已經淪陷了。”,沉泯瞧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周山中,已經有了妖界之人的氣息。”
江瀾愣住,她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妖界之人想入仙界,或者攻破天水關,或者從人間打開天門。
天水關有他們攔著,那進入不周山的妖界之人隻能是從天門而來。
古越,甚至天門山的開明獸一族,都有可能已經遭難。
相對靜默。
“所以呢?便要放棄了?”
沉泯聽出她話中不虞,望著她的眼睛,“不周山中出現了神力,有神界之人出手了。”
或許,這便是另一場四界大戰,有人在背後躲著,伺機待發。
“你要等他們不成?”,對他的話,江瀾滿心不可思議,“天水關可還有數萬仙界之人。”
見沉泯低眸不語,她愈發氣憤,“不周山中幾縷神力妖力便能叫你失了鬥誌,沉泯,你這仙,真是白修了。”
她說著撕下一截衣袖纏了傷處,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你或許是從人間叩天門而來的驕子,或許有緣法加身,你可以如此惜命,卻不配做一方仙山之主。”
江瀾語氣冷下來,仙力四溢修補好裂開的噬月弓,輕身離去。
小道童將那隻開明獸帶回不周山,頗為焦急地找到司檀。
“怎得又帶了個傷員回來。”
小道童看上去很是焦急,“我在天門處見到了商衡上仙,妖界之人已經衝破了天門,向仙界深處而去了。”
司檀聞言心中暗驚,看來妖界此次有備而來,不得些好處不會善罷甘休。
他從鶴背上接過那隻開明獸,查探傷勢。
經脈碎裂後又被接上,一身仙力已經逸散了七七八八,實在慘烈。
司檀察覺到什麼,剛欲出劍,便有一道神力衝過來,他身後的幾隻小妖頓時魂飛魄散。
小道童看得呆住,湊到來人身邊,滿眼豔羨。
“好厲害。”
沒想到這兩隻小妖如此弱小,澤燁生了幾分惻隱之心,愣了半晌才回過身來,對司檀解釋道,“我畢竟不是仙界之人,流傳出去不好。”
司檀點頭,“來瞧瞧他們。”
“好。”,澤燁忙應下。
他雖吊兒郎當不喜修煉,可以本源神力救下兩個受傷的仙界之人還是不成問題。
幾息間,古燼便便醒了過來。
他轉眸看了看四周景色,知曉自己已經不在天門山地界,心中一痛。
他撐著起身,“仙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