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搏強勁有力,節律清晰整齊,子漁大人康健無病。”我認真地把完脈,收回手說。
可是子漁看我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
“是嗎?那為何總覺得心砰砰然。”
“可能是訓練完出汗,又澆灌冷水刺激了心臟所致。”我有點羞,隻有看過他衝涼才會有此種推測。
“非也,我倒是覺得,是在看見貞人灼之後,心砰砰然……”
子漁笑笑,突然拉起我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敞開的胸口上,滑膩的觸感和強勁的心跳傳導進我的手心。
我心一驚,這小子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他距離我如此之近,粉色臉頰如秋後枝頭初紅的蘋果,長睫微垂,眸光沉溺,似乎籠著一團水汽,霧靄氤氳,心意難猜…
我想收回手,卻被他用力按在了胸口上,那心跳更加快了。
“我近日已和媛幾圓房。”他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傳來。
“子漁大人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那是你的私事,灼不便關心。”我撇過他的鼻尖。
“自然要說於你聽,你隻知,媛幾以後不會再阻攔我們。”
“子漁大人何意? ”
“灼,那晚我於城外第一次見你,如見謫仙,帶你回府後,你令我驚喜不斷,你懂占卜和通靈,你學曆高見識廣博,你性格柔善,與我母妃、媛幾皆能友好相處……我心敬灼、愛灼、欲娶灼為婦。”
我的腦袋有點懵,這是表白嗎?
怪不得薑王妃會送我華服,媛幾會和我置氣,原來一切早有端倪。
可是我根本就當他是我的雇主啊,如果剝去雇主這種過於利益化的關係,我根本就當他是個弟弟,而且是小我八歲的弟弟。
此外,我還有一萬個拒絕他的理由:
他是商王子,商快要玩完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就算能,我也有足夠的理性,不嫁給亡國貴族。
他和我在祭祀觀念上有衝突。
他有妻子,他再好,都和我無關,我不會覬覦半點。
我已立誌,不婚不戀、遠離男人,且很難被撼動。
……
如果,我像媛幾那樣天真單純,十幾歲的年齡,遇見了十幾歲的子漁,說不定就會愛上,可是我已經曆了太多,許多觀念和考量會影響我。
思來想去,子漁沒什麼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出現在王子府,不應該讓自己陷入複雜的關係……
我無奈笑笑,喟歎自己不太可能會遇見對的人和對的感情了。
……
“灼?我知道自己唐突了,但我的確真心誠意,灼若嫁於我,我保證,給予灼的愛不會比媛幾少…灼且思考,不必急於答複我。”
子漁的話,如入耳柔風拂過心弦。
我看著子漁,那晶亮的眸子和柔嫩的紅唇,不染俗世塵埃,讓人不忍拒絕。
“那個,你本月不是有大考嗎?”
我想到了這件重要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大考前影響他的心情,更不能讓他因為心情不好而在大考中受傷或送命。
子漁點點頭。
“大考後,我再答複你吧,這段時間我要思考一下,你也要安心備考。”我說。
暫時把這個包袱放下吧。
“好,都聽灼的。”
但是子漁還沒有放開我的手,我往回抽了抽手臂,他卻調皮地在我手臂上印了一口,完了笑著看著我,像個孩子。
我揉了揉被他親過的地方,輕輕歎氣,隻當是弟弟親了姐姐。
“在我答複你之前,不許親我!”我認真地對他說,“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奧。”子漁笑地頑皮。
可能是我對他說話的方式過於柔和,他會以為我是喜歡他的,最終會答應他的。
可是他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