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架拿到手裡確實沒有二兩肉,整隻兔子去皮去肉、去除內臟還要做麻辣兔頭,就真的隻剩下一副骨架。卡萊以前真得沒見過還有人吃骨頭,他將乾炸兔架拿在手裡掂量著然後放到嘴裡一咬。
兔架味道醃得重,比兔頭吃起來要更加鮮香麻辣,牙齒用力一咬就冒油,連肉帶骨頭都可以嚼碎吞下去。他急匆匆從桌子上撈起一杯飲料,清爽味甘還泡著冰塊的牧草汁一入口就驅散口中的炎熱,待到嘴中肉骨香散去又不自覺被吃得一半的兔骨架誘得直咽口水。
卡萊無師自通發現兔架不但要吃肉,更要嗦骨頭。滿滿的料浸透在骨頭內,鮮、香、麻、甜、辣實在太過刺激,明明是沒有什麼吃頭的應該廢棄的部分卻在重口味調和下越嚼越香。
他一口氣連吃三塊脆而不焦的兔架,又咕嚕咕嚕一口氣將杯中的牧草汁一飲而儘,放下杯子哈出一口氣說道:“這麼吃實在太爽了,下次還接著來。”
這邊珠寶店兩夫妻的菜也已經被機器人陸續端上來,老板娘將醬料碟放在兩人麵前,醬汁入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刺激香味,搭配著上的還有一盤生肉,這道菜應該就是撥霞供了。
老板學著機器人顯示屏上指示的那樣將薄片放到鍋中煮10秒,銅鍋內的清水隨著肉片的加入變得有些緋紅,猶如天邊的晚霞。
老板娘看著心想道:難怪叫做撥霞供。
老板默數著時間立即將肉從鍋中撈出來放到身旁老婆的碗中,催著她快嘗嘗。
老板娘先拍了一張照片,隨後將還帶著熱氣的兔肉小心翼翼放到碟子裡一滾,蘸上一點醬汁以後放到嘴裡咬了半口。
僅僅一滴就能清楚感覺到無數小水槍在舌尖揮舞的感覺,讓人又愛又怕她馬上拿起筷子自己拿兔肉往鍋裡放,在熱水中晃蕩幾圈就又可以吃到那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老板看她滿臉興奮便也十分好奇這一桌菜的味道,他自己是長期吃營養液的,高級餐廳他們很難有機會可以進去,自己買星網食材他又覺得沒必要花時間去烹飪自然食物,而且沒有廚師的技藝很難處理好食材。
雖然家中條件富裕,但他寧願給自己老婆多買幾個包幾條項鏈,也不願意花幾千上萬的價格買一堆吃不下口的天然食物,那純粹是糟蹋兩人辛苦賺來的錢。
但他看到第一大街餐廳開張時,突然想起老婆和他說過首都帝星的餐廳是如何優雅,她的閨蜜生活得是如此讓她羨慕,要是他們也能在高級餐廳裡一起吃一頓燭光晚餐就好了,他立刻排到隊伍裡給老婆發通訊。
他將筷子伸向麵前的盤子,白色的盤子中盛有一大半的玉米嫩兔,鮮嫩清甜的玉米粒和滑嫩兔肉丁一起快火猛炒,出鍋時仍然保持著嫩嫩的口感。筷子剛夾上來一點就滑溜又跑回盤子裡,一連幾次都是如此,老板娘遞給他一個勺子。
他挖了一勺玉米嫩肉放到嘴中咀嚼,兔肉連著玉米粒的汁水一起在口腔中炸開,齒頰留香。他忍不住連挎幾大口然後又去試老婆一直在吃的撥霞供,最後就連不太敢吃的麻辣兔頭也撿著吃了兩塊。
這樣一圈吃下來,他覺得除了兔頭初看有些恐怖以及兔架味道有些刺激之外,實在是挑不出兔肉有什麼毛病。
小塊兔肉口感緊實,吃進嘴裡越嚼越香,就連沒有放辣的玉米嫩兔吃起來都是香得半分不膩。這真的是兔肉?一點腥臭也沒有難怪敢在第一大街開餐廳,他甚至覺得這個價格配不上桌子上這些菜,首都星的餐廳菜單爆出來那一份菜不是論千談萬的。
就連另外搭的兩盤菜也是清香適宜,配上這一桌兔肉顯得更加清甜適口,草頭餅吃起來更是外脆裡糯,這樣一塊餅竟然隻賣6星幣。他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多買幾份,留一點回家給孩子們嘗嘗也不錯。
同時他心裡也有了一個想法,他準備等吃完他就去打聽餐廳是否收購兔肉。
老父親在自家牧場裡起碼養了十幾萬隻兔子,每年隻取毛也太浪費了,要是能把兔肉賣出去那就多增加了一筆收入。
他的大女兒學習成績非常好,此刻正在首都星的帝國學院就讀,等來年就要畢業了,到時候如果留在帝星工作,最好還要給孩子買一間房。
吃飽喝足以後,老板在自己心中默默算賬,最後得出結論:首都星的房價那是真tnd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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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後廚鍋勺盤桶叮當響,年輕的廚師學徒如臨大敵。麵對著大屏上源源不斷顯示的菜單,一個小姑娘從地下保鮮抽屜裡拿出六塊草頭餅放到平底鍋上煎,身邊的同伴正在剁餡揉麵,她站在此處還能聞到牧草的清香。
她對著前台送過來的顧客單子將煎好的餅從鍋中分到盤子裡再交給機器人送餐,長舒一口氣又重新回來幫著洗菜燙菜,雖然忙碌臉上卻一直帶著笑,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這生意真好呀!”
旁邊的人也點頭說:“這才過去一個小時先前做好的餅子就不夠用了,我看兔肉那邊也要補貨了。”
這些在廚房裡幫廚的人都是奧明星廚師協會的學徒,像他們這樣還沒有擁有廚師稱號的人協會裡有五六十個。
他們地位不高,一般來說隻能算是給廚師打下手的存在,最後能成功獲得廚師協會認證成為廚師一年也不一定有那麼一兩個。
對於他們這些還未成名的小人物,家裡有資源的自然要好許多,就比如蘇白林倚仗著蘇廚,總能夠在訓練中擁有最好的房間、器具和食材。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出生的學徒能夠摸到食材實操的機會都不是每天都有,至於給達官貴人做菜那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小姑娘開口說道:“以前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我現在都感覺我手上的餅子煎得越來越好看了,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我也能做出一道新菜來。”
旁邊的人仍舊按揉著手下的麵團:“那是,我現在也感覺自己揉麵技藝長了不少,果然還是要靠多練,現在忙一點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情。”
姑娘將煎好的餅子從鍋中拿出來放到一旁的餐盤上,轉身遞給廚房內的機器人,讓它運送到餐廳顧客桌上,這餅子就要趁熱吃才好。
她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心想:原來能夠獲得外麵食客的誇讚和笑容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原來普通人的品味和貴族的也沒有什麼區彆呀,都能嘗到酸甜苦辣鹹。
協會會長和奧丁在看過兔頭的售賣情況後立刻又趕往餐廳,見到餐廳內一片熱鬨景象,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兩邊的情況都十分不錯。往後廚走的過程中又見到幾個政務處退休的老家夥,順便打個招呼並拒絕他們走後門的要求。
奧丁推開後廚門笑著和裡麵忙碌的學徒們打招呼:“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就換學弟學妹們來忙。”說著就係上圍裙走到案板旁邊幫著剔骨片肉,時不時還指點後輩一兩句。
先把這批人先養到可以撐起一家店的水平就可以多開分店多賺錢,另一批學徒也可以尋摸著找了。以前是考慮協會沒有充足的天然食材供應練習,人數一多反而都培養不出真正能挑大梁的人。
現在不一樣了,同樣是學徒,奧明星甚至在學徒期間就能實戰練習,幾年下來不可能毫無進步,而且招的人越多生意越輕鬆。
前麵珠寶店夫妻和卡萊兩桌幾乎是同時吃完放筷子的,大家望著幾乎是被掃蕩一空的桌子默默結賬離開。老板娘悄悄摸著幾乎要把裙子撐破的肚子努力吸一口氣,拿起包遮在身前靠著丈夫的胳膊走出餐廳。
太撐了,下次不能再穿這件衣服了。
老板也在餐廳意見一欄寫下餐廳是否收購兔肉的詢問,並留下聯係方式。雖然他此時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沒有想到第三天竟然真的有人聯係到他問他情況。
他掛斷通訊還是一副沒緩過神的樣子,老板娘戳著他的肩膀問他怎麼了,他高聲大喊了一聲隨後又壓低聲音和媳婦說:“老公我找了一門好生意,等賺錢就給你買最新款的包。”
說得神神秘秘的,老板娘一臉狐疑望著他。老板點開剛剛的通訊記錄指給她看:“是政務廳的工作人員,咱們上次吃的那家店是政務廳的產業,他要收咱們家的兔子。”
這下老板娘的眼睛也亮起來,拉著老板就要打電話給老家的父親,這可真是大路上白撿錢。
“什麼?你說政務廳要收我們的兔子肉!”這位當地最大的養兔商也不顧體麵高聲喊道。
但兒子是不敢騙他的,當即從車庫將車開出來,帶上一籠兔子就往第一區方向行駛。到達以後吃了兔肉大餐,見到談事的工作人員,最後還給人推薦自家種的鮮嫩牧草。
合同簽好就等他的兔肉到位就有一大筆星幣入賬,這位養兔商激動差點落淚,養了一百年的兔子今天竟然把兔子肉都賣出去了,這可是好多老祖宗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他可都聽說要不是兒媳婦要去餐廳吃飯哪裡能發現這好生意,他看著麵前穿得紅紅火火的女人都不覺得紅色炸眼了,那可是大筆的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