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唬人,不過是那圈綠光能惑人視線罷了。
隻要你夠快......夠強......
一片寂靜中,出現幾聲裂響,我輕輕鬆開手指,碎成鋼渣的劍就落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人群中才響起幾聲吸氣聲。
玉君澤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不可能......你這根本不是分神期,你怎麼可能......”
我衝他微微一笑:“三招過了,到我了。”
他立刻後退一步做出防禦的姿勢,同時身上閃過一圈金蠶蛹的暗光:“你殺不了我。”
“做壞事兒之前忘了自己怕死了?”想起差點喪命於天淵和被他挖走內丹的修士,我恨不得就此一劍了結他。
“你想......”
圍觀的眾人還沒聽完玉君澤說了什麼,就看見他被一劍挑飛起來,又帶著個血窟窿被拍在了劍峰的石壁上,順著石壁往下滑時又被一柄樹枝穿過衣角牢牢釘在了石壁上,鮮血淌滿了山壁。
“玉師弟既然喜歡這樣的切磋方式,我自然奉陪到底,若是有師長問起,我也自願領罰。”我拋下這一句,在眾人畏懼的目光中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晚,劍峰電光湧動。
入合體期的四十五道天雷已經受了五道,每一寸骨頭都似乎要粉碎一般,汗水順著額角流淌下來。
壓製修為不是一件易事,剛剛一劍掀翻了有金蠶蛹護體的玉君澤,丹田略有震動,這不算什麼,真正讓人壓不住修為的是參破了玉光華後秋水式直破第九重,頓時丹田暴漲,再壓製不住。
真氣在體內瘋狂循環,丹田內的小人端坐其中,漸漸變得透明,一點點融入骨血......
“桓赴夢!你竟又不告知師長自行渡劫!”梅老太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哎呀師父,都怪玉君澤,他非要和赴夢切磋,赴夢一時境界不穩才不得不升境的。”泠若在一旁說道。
“哼,她把玉君澤掛在山上,白漱石定饒不了她。”
“赴夢渡完劫就是合體期了,白師伯頂多訓她幾句吧。”泠若毫不慌張。
“孽徒!尊師重道都被你忘了嗎?”
“那對師徒有什麼值得尊敬的啊!師父您忘了天淵的事了嗎?”
“......快些為赴夢護法吧。”
這倆師父沒了聲響,我的注意力反倒集中到了渾身上下的痛楚上,頭上的汗更是珠串似的往下掉。
忽然一陣琴聲響起,如春風拂麵頓時驅散了四散在筋脈中的灼痛,我深吸了一口氣,安心等待著下一道天雷。
“謫月!你......”泠若開心的聲音戛然而止,“你們怎麼也來了?”
微微放出一絲神識,來人是玉君澤姐弟和玉君澤的師父白漱石。
“真的是她......她憑什麼?”玉君澤看著院門咬牙切齒。
玉苓歌靜靜盯著天上的電光,白皙纖細的手緊緊攥成拳。
“憑天賦異稟又勤學苦練啊。”泠若回答道,“哦,還有,還有一個好師父,一個慈父般的好師父!”她特意拉長了聲調,故意說給某個人聽。
玉苓歌這次竟不生氣了,冷笑了一聲不做理會。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玉君澤手上,果然見他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圓圓的物件就想朝院內扔來,我正想分心去應對,卻見玉苓歌一把抓住了玉君澤,不動聲色地把那暗器收回了玉君澤的袖子裡。
玉君澤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她淡淡說了句:“你剛從石壁上下來,若站不住就回去吧......這件事,姐姐會給你一個交代。”
“喂喂喂,玉苓歌你在開什麼玩笑,隻準你弟弟欺負彆人不準彆人回敬你弟弟嗎?”
“師妹可知,君澤被打暈在石壁上,險些喪命。”
“他早就該死了!”
眼看倆姐妹又要吵起來,梅老太太揉了揉眉心,輕斥道:“像什麼話!都給我閉嘴!”
待兩人閉了嘴,她的眼神落在至今未發一言的白漱石身上:“白師弟,此事......你待如何?”
白漱石方如夢醒般回了神:“哦,梅師姐,自然是,依盟規辦。”
“可是你那徒弟也傷害了同門啊?”梅老太太皺眉。
白漱石攤了攤手:“那就讓那小子的師父也來找白某人算賬罷。”
梅老太太一時氣結,我在心裡笑了笑。
熬過四十五道天雷,我已經渾身濕透了,用真氣烘乾了衣服,我略整理了下就推開了院門。
“白師伯,傷同門者,鞭十,赴夢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