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已不能生育,府上留著沒用,就算王爺不高興,再找一個侍妾進來就是了,魏茹絕不會允許王爺對她舊情複燃,也不會看她靠著小產賣慘,以此來獲得王爺垂憐。
王爺現在最多對她隻是留有幾分顧念,如若常去她那裡走動,感情自然不一樣,到時候她小產的事恐怕就會抖露出來,如果添上謀害王爺子嗣的名聲,那她的王妃就做到頭了。
桂子依稀聽到了外麵的話語,臉上露出擔驚害怕,“姑娘……”
她回頭一看,瓏兒竟然靠在她身上睡著了,竟是一點也沒聽到管家和王妃的話。
六叔當然犯不上為瓏兒得罪王妃,他過來也就是確認一下瓏兒在車上,讓王妃自己把過錯攬到身上,然後就沒有他的什麼事了。
他臉色微凜,立刻叫來了一個侍衛,吩咐道:“立刻去報給王爺。”
如果前些天沒有陸嚴那番話,六叔也不會再多此一舉,但是……王妃還是太心急了,瑞王又豈是會被女人所擺布的。
不知道走到了哪,馬車終於停了,桂子輕拍瓏兒的胳膊,“姑娘,姑娘。”
瓏兒睜開眼睛,打開車簾,從車上下來,看見門上的牌匾,臉上並沒有多驚訝。
她還以為自己會被送到哪家小門小院做婢女或是女仆,像她這樣的身份是不會有好去處的,但沒想到還是這樣富貴的人家。
桂子帶著包袱正要下車跟上她,瓏兒卻搖搖頭,“你跟著馬車回去吧。”
桂子年紀尚小,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愣愣地站在那邊,瓏兒隻好輕聲解釋道,“我到這裡以後就不會回去了,你待在王府裡就像從前一樣,不用記得我了。”
“姑娘你在說什麼……?”她抬頭看看陌生的門匾,好似終於反應了過來,眼裡蓄起淚花,“王爺不要我們了麼?”
“嗯。”瓏兒輕輕點頭,然後更加平淡地更正道:“是王爺不要我了。”
對於桂子來說,待在王府應該是她最好的去處,而且她也不是侍妾,隻是普通婢女,到了年齡才會出府嫁人,王爺應該沒有特意說讓她出府,所以這些人應當還會把她帶回去。
車夫把瓏兒放下以後就打算啟程離開,沒空管哭哭啼啼的桂子,直接把她拉上了車,軲轆軲轆地開走了。
瓏兒站在幽暗的巷子裡,麵前的角門打開了,一個看不清麵容的老婦似乎打量了她一眼,才讓開門把她帶了進去。
柴燈突然打在瓏兒臉上,把她晃得有些抬不起眼睛,隻聽老婦驚愕道,“哎呦!模樣長得真俊俏,不過這衣服穿的卻不好。”
院子裡的女人笑道,“婆婆說的哪裡話,有錢人會把女兒賣進來麼?”
瓏兒一雙黑鴉鴉的眸子暗沉,仿若最後一團光亮也熄滅了。
她從進來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不過雖然她未曾開口,卻一直全憑他們使喚,教她乾什麼就乾什麼,因此老婦對她還算滿意,把她領進了門就吩咐道:“你今晚就伺候主子,先去把這衣服換了,彆給主子帶了晦氣。”
隨著房門緊緊閉上,她好似才慢慢醒轉過來,臉色被燭光照得一片雪白,才過了沒多久的功夫,外麵開始連聲催促:“快點,好了沒有!”
瓏兒把眼光投向了那支簪子,忽而又垂下了眼睛,六神無主地站起身,一件件換下了自己的衣服。
房門打開,輕紗垂地,瓏兒跟在仆役後麵,一路穿過回廊,來到更裝潢華貴又寬敞的所在。
“小可人兒,不記得我了?”
瓏兒聽見聲音,這才抬起頭來,男人仰靠在椅子上,眯著一雙狹長陰柔的眼睛,含笑盯著她。
她連忙跪下,“籠兒,拜見王爺。”
晉王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他可是說了好些話才讓瑞王妃把她給他送過來,從那天起沒能抱得美人歸就一直讓他心癢難耐。
晉王喝了酒,搖搖晃晃地解開自己的衣衫,朝她走了過來,“本王給你的東西呢?”
他送的那塊玉已經被紀尹晝拿走了,瓏兒自然什麼都沒有,“瓏兒怕弄丟,沒敢一直帶在身上,請王爺見諒。”
晉王本來就是隨口一提,壓根不在乎什麼玉不玉的,美人當前,他滿腦子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一下子就撲了上來,滾燙的身體把她包圍,帶有酒氣的吐息糊了過來。
紀瞻佑到底養尊處優,不是低三下四沒見過女人的粗漢,並沒庸俗到撕扯瓏兒的衣服,隻是光顧著自己舒坦,一個勁兒地往上貼。
瓏兒眼裡浮起了淚花,就在此時,“砰”地一聲巨響,房門被外人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