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哪種? 截然相反的選擇就像反義詞……(1 / 2)

摩爾從霍緋箴手裡把留言冊抽回來,把自己的畫一張張拍下來,然後又合上,雙手擱在封麵上。

“你帶我來了個好地方。”摩爾看向另一個窗邊的戶外桌,卻歎了口氣,“可是……那邊的桌子……當年他就是在那裡向我求婚的。那時花槽裡種的是玫瑰。這裡也是我和他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說的就是前夫了吧。

怪不得剛下車時,看到這麼漂亮的民宿,反應卻是淡淡的。

霍緋箴沒有順著她的情緒,隻輕巧說道:

“哎呀,被他搶先了。你那時開心嗎?”

“挺開心的。”

“是什麼樣的求婚?”

“他在看一朵玫瑰,回頭就拿出戒指問我跟他結婚好不好。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然後你就答應了?”

“還是考慮了三天。”

“裝模作樣的考慮那種?”

“你猜。”

霍緋箴才不猜。

“也是真喜歡過才會吃這套的。”摩爾如是說。

雖然後來並不開心。

霍緋箴輕歎了一聲,語氣卻還是輕鬆的:“現在呢?舊地重遊還會在意嗎?”

摩爾也無意沉重:“總歸會有點嘛,畢竟是求婚誒。那時我還以為一輩子就那麼一次了。”

“彆擔心,還會有第二第三次的。”

“烏鴉嘴,我可不想要第三次。”

“有什麼,隻要拒絕了就可以多多益善。”

“你以為誰都像你,還多多益善。”

“又沒說是哪種多多益善。哎,‘很多人各求一次婚’和‘同一個人求很多次婚’,你更想要哪種?”

“同一個人。”

“我選:很多人。”

果然截然相反,兩人都笑起來。

就像那天白予絳說起“談一次戀愛一輩子”,兩人的觀點就是反義詞的兩麵。

冷飲清涼。

摩爾沒問“被他搶先了”是否指帶她來這個店。問了就顯得捕風捉影了。

其實距離那時也過去好些時間了,三四年間沒再來過這裡,何止花槽裡的花,連店的裝潢都換了不少。

更彆說連同來的人都換了。

霍緋箴喝完她那杯冷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太陽沒那麼猛了,我們到附近走走玩一下好不?”

“好啊,去哪?”

霍緋箴像是早就想好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很小的小島:“那個島上有個小沙灘,不遠,也就兩三百米,問陸哥借條船就可以劃過去。”

“劃過去?”

“嗯,細長的兩頭是尖的那種皮劃艇。”霍緋箴模擬了幾下劃船的姿勢,“很簡單的。”

聽起來是個有趣的提議,但摩爾看了時間:“夠時間嗎?你六點上班吧?不能玩太久。”

“沒問題,難得出來一趟。我跟大鬆說來陸哥這邊了,讓他頂一天晚班。”

於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向陸哥借了一條專門給遊客用的雙人海洋舟。

店裡也有一些可以賣給遊客的衣物和裝備。換上沙灘褲人字拖,小悅還給她們準備了飲用的淡水和防水袋。

真的像個遊客了。

“把船從那個樓梯扛下去就可以下水。”陸哥例行交代注意事項,“小鬆很熟沒問題。摩爾上下船時小心點,小鬆會教你的。”

“救生衣穿好,坐下來後船很穩基本不會翻。在島上看日落是很漂亮啦,但最好在日落前回來。萬一天黑了就彆下海,打電話叫我去接你們。”

“島上啥都沒有,沒有人也沒有大型動物。我前兩天巡查過,你們放心玩好了。哦對了,不要爬石頭,上周才有遊客爬石頭滑下來受傷了。”

聽陸哥交代完一大堆安全事項,又再做好準備,日頭又弱了一些,正是出海的好時間。

狹長的海洋舟看著長,但是空心的,兩個人抬出去並不費力。雙頭槳上手不難,雙人船也不是非要兩個人都會劃,第一次劃這種船,比想象中更輕鬆。

海洋舟輕快,兩三百米的距離很快就劃到,她們乾脆又環島繞了一圈。

這隻是一個很小的岩石島,也許比兩個足球場大不了多少。島上嶙峋的石頭不算高,覆蓋了一些植被,向東全是岩壁,底下被海水衝蝕了一些,靠近了仰頭看還是有點震撼的。

向西的方向有個小小的沙灘,就像直接在石邊挖了一塊出來似的。

繞了一圈在沙灘上岸,也隻有這裡能上岸。

趟著水下船,海洋舟拖上沙地擱好。沙灘上有一支小三角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表示著這不是完全的荒島。

長期在城市生活的人本來就很少接觸這麼純自然的環境,摩爾很有興致,趿著人字拖把能走動的地方都探索個遍。

腳上有點不習慣,早知道該穿雙溯溪鞋來。都怪提議的人沒說清楚,她以為劃一圈船看兩眼就回去的。

岩壁料峭不能爬,但沙灘邊上有個小土坡可以走上去,還隱約能看到有一條人踩出來的小土路。沿著小土路往上走一段就能到頂。

最後一小截不太好走,霍緋箴自己先爬了上去,再回頭拉摩爾。

穿著人字拖爬坡確實不方便,但霍緋箴沒這個問題,穿得可習慣,一點影響都沒有。摩爾小心地踩著一塊植物根莖形成的小台階,上麵的人用力一拽就把她帶上去了,順利“登頂”。

一帶一放間兩人靠近又分開,兩隻手握緊又放開,誰都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