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鴻和藍道長一樣都是一臉迷茫,陳靜長歎了口氣,“他都不跟你的高兄黏在一起了,還不夠不正常?”
這麼一說,藍道長就想起來了,剛才在馬車上江白好像是一反常態的硬把自己夾在了他和高鴻中間,明明之前自己還因為總是跟在高鴻身邊而挨罵呢。
“好像是真的誒。可是泡湯的時候我一直都在啊,沒發生什麼特彆的事啊,是吧高兄?”
高鴻當然不懂什麼是“直男的糾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可能是肚子餓了吧?”以前江白肚子餓的時候就總是會無精打采。
“肚子餓?”陳靜驚愕,即便是她現在修為幾乎全無,作為修真大陸出生的她是從來不會感覺到肚子餓的。
藍道長意識到不妙,連忙幫忙打掩護,“餓!高兄他是說,獨自餓、鵝、惡……扼腕歎息呢!雖然有靈泉相助但是修為還是沒能更進一層,真是可惜,但是我老大已經很厲害了啦哈、哈哈……咱們也去努力修行吧哈哈……”他乾笑兩聲,心虛的冷汗直冒,陳靜卻好像真信了並沒有繼續深究,任由他拽著自己離開了。
他二人走後,高鴻翻手凝一團至純至真的銀白靈氣,轉眼便由靈氣中結出六顆黃澄澄金燦燦的果子。
他抱著這些摩羅果去尋江白,好希望小龍不要再不高興了。
高鴻找到江白的時候,江白正坐在院裡的矮樹上望著天空發呆。
“小白,來吃果……”
不知怎的,他話還沒說完,江白低頭看見他懷裡的摩羅果,突然就急了,直接一把將他的手揮開,想罵他兩句彆不知好歹讓他滾遠點,卻又怎麼都開不了口,最後隻能壓抑著怒火,沉聲道,“不是說了這東西多得都吃不完,你聽不懂嗎?”他不忍心看高鴻受傷失落的表情,隻能低垂著眼睛盯著高鴻的脖子以下看,可這一看他就又想起了溫泉裡那一幕,心中愈發的煩躁。
高鴻的懵懂,溫泉裡的曖昧,身邊人的誤會,自己的迷茫,全部糾結在一起,理性告訴他這樣下去是不對的。
“高鴻,我知道這樣說很奇怪,”江白猶豫之下,還是選擇儘早開口把錯誤的幼苗扼殺在搖籃裡,“但是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之前跟你說什麼‘喜歡’、‘約會’、‘交往’,那都是玩笑,我不會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男人。咱們兩個現在這樣很奇怪,每次我看著你時候,我總會懷疑自己的腦子壞掉了,不聽話的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不聽話的亂跳,就像個瘋子。”
江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抬起眼來與高鴻四目相對,他又聽到了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但他分不清這心跳聲從何而來。
“高鴻,我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倆還是先保持點距離,可以嗎?”
高鴻分不清距離多遠算遠多近算近,他就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從小被關在一個不透明的盒子裡,突然有一天這個盒子打開了,但他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