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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公寓內。
禪院甚爾腰腹上的傷口還沒有好,但是他驚人的恢複力已經讓傷口開始結痂。
他今天把繃帶拆了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下身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運動褲,然後光裸著精壯的上半身在敷衍的用一條白色的毛巾擦頭發。
他擦著頭發,然後就聽見了床上手機響起的聲音,他拿起手機,是孔時雨打來的。
他扯了下嘴角,然後點開通話。
孔時雨那邊的聲音很嘈雜。
“你在哪兒?這幾天我怎麼都聯係不到你?”
禪院甚爾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因為金主小姐喜歡比較軟的床,所以他們房間的床墊非常柔軟,他坐上去就感受到了彈力。
“哦,因為我跳水的時候,手機泡水了。”
他不鹹不淡的給孔時雨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會聯係不到他的原因。
孔時雨那邊頓住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抱歉,當時我不知道那邊是一個詛咒師組織,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你,讓你自己斟酌一下。”
導致禪院甚爾受傷的那個單子是來自一個富豪的委托。委托內容就是在富豪的生日宴會上保證富豪的安全,所以禪院甚爾就是過去給人當保鏢的。
這個單子開出來的價格比較高,比同類型的價格高上許多,所以禪院甚爾才在孔時雨的推薦下接了這個單子。他本來以為是賺的生意,最後卻差點賠上了一條命。
男人嗤笑了一聲,“道歉有用?老子差點死了。”
那一群詛咒師中間,有一個用毒,禪院甚爾腰腹的傷口上其實就碰上了毒,這也是為什麼禪院甚爾回來之後昏迷了快幾個小時的原因。如果最後不是天與咒縛的肉|體強悍,加上夏目花音給他用的藥比較特殊,似乎有解毒的作用,他也很可能就丟了小命。
禪院甚爾懶洋洋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帶著些許的失真。
“以前我覺得自己是個爛人,死了就死了,但是現在——老子還暫時還不打算早死。早死了會喪失很多樂趣。”
他這一番話在孔時雨聽起來有些驚訝。
他覺得禪院甚爾的身上出現了一些什麼奇怪的部分,是一種本不應該屬於禪院甚爾這種渾身被陰影籠罩的人身上。就好像是腐爛的泥土裡,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地生出了一點什麼奇怪的種子。
他有些訥訥地說:“那你……”
禪院甚爾把半乾的頭發上的毛巾拿下來,在毛巾的角落看見一個字符。他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毛巾,這條毛巾應該是夏目花音用來擦拭頭發的。
女人就是麻煩一些,洗臉、擦頭、擦身體的毛巾都要分開。他想。
“把錢打來吧,醫藥費算你一千萬,一起打到賬戶上。”
禪院甚爾一邊說話一邊打開衣櫃找到了一件短袖換上。
孔時雨那邊還沒說好,電話就被|乾脆利落的掛斷。
穿好了衣服的禪院甚爾拿著鑰匙在玄關換好鞋子,準備去周圍的超市一趟。他回來還要做兩人份的飯,還要多買一條柔軟的毛巾。
沒時間和另一個男人在電話裡多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