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女官隻覺得,那些侍衛,好似中了妖法般,但念慈在,自然也不敢說什麼。
剛出宮,念慈就跟女官講,讓一部分侍衛去征召二百餘人百姓,一部分侍衛去買各種種樹所用的鏟子,當然,還有樹苗。
而餘下的,就跟隨她去都城外,遠郊處。
起初,侍衛們並不知道皇後這樣做,是為了乾什麼,但既然受到了命令,就得完成。
可百姓們之前飽受戰爭之苦,由於之前的戰亂,他們麵黃肌瘦,身材瘦弱,戰爭剛停止,還未休養生息,就有自稱為宮內的侍衛強行征召,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的。
侍衛見他們不願意,便用了些手段,不過,即使在手段下,也隻征召了一百餘人。
也有百姓因為對這種因為的不滿,而選擇反抗,怎知情急之下,侍衛將劍刺入了他體內。
百姓們看鬨出了人命,也不敢有過激的反抗了。
這一日,盛懷安正在軍機處和武將商討關於附近海戰之事,忽然聽聞皇後正在召集百餘人,百姓,甚至還鬨出了人命,不知再遠郊中什麼樹。
等盛懷安抵達的時候,念慈已經召集了百餘人,據說因為侍衛召集的人太少了,明日她還要親自召集。
每人種一顆樹,種滿一千顆。
棵棵都鐫刻著盛懷安和宴蘇荷的名字。
此時的念慈,正在巨大的遮陽傘下,欣賞著百姓們的勞作。
戰事之前,停戰之時,這樣盛大的,勞民傷財的事,注定會傳遍南詔國的整個角落,繼而還會傳到其他國家和島嶼中。
念慈想,到時候,舉世皆知這南詔國都城外,漫山遍野的樹,每一顆,都是皇後為皇帝所栽,而這樣的用心良苦,何愁不成源遠流長地一段佳話?
念慈還沒走發現盛懷安的到來。
“荒唐,剛剛停止戰火,下一場戰爭不知何時到來,南詔國民不聊生,你竟這般勞民傷財……”
是盛懷安的聲音,念慈轉頭望去,一襲玄色的宮裝,眉頭緊鎖,眼中充斥著怒氣。
盛懷安似乎還想指責,但好像想到了什麼般,佛袖道,“算了,此事到此為止,切記,戰火當前,戰爭四起,莫要再這般任性。”
念慈受了頓指責,所想的佳話不成,反倒成為了眾人口中的笑話。
而那些跟隨念慈出宮的侍衛,也因此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
大家都恥笑君主新封的皇後沒有分寸,做的事淨讓君主難堪。
就好像本來完美的君主身上的汙點般。
念慈為此生氣了好些天,期間再宮中散步遇到盛懷安時,掉頭就走。
還將前些日子,心血來潮為他做的衣袍和長靴,統統剪碎。
他無法共情盛懷安說的那些話,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她滿心歡喜長出來的決策,會被那樣多的人恥笑。
念慈坐在床榻上,看著旁邊的流光,道,“你覺得,我做錯什麼了嗎?”
流光想了想後思考道,“娘娘,你可看到那些百姓是什麼樣的。”
念慈不語。
流光又說,“作為娘娘的宮女,我不敢評判娘娘做的是對是錯,但作為曾經被娘娘幫助過的流光,娘娘,您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
念慈疑惑的問道,“從前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