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遭,兩人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都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可能就是苦中作樂吧。
打死蘇元誠也想不到,他有一天會跟虞二少一起吃路邊攤,兩人還吃得這麼狼狽,麵湯揚得臉上身上都是。
可這不就是生活最真實的模樣嗎?
蘇元誠心裡一動,看著對麵男人黑眸燦亮如點星的臉龐,第一次從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隱秘的希望,希望他的失憶是真的……
蘇元誠租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對於寸土寸金的蒼城市區來說,這裡的好處就是便宜,但環境同樣不能要求太多。
蘇元誠看得出來,鳳遊對這樣的環境不是不嫌棄,但他眼神一掃過去,對方就眼觀鼻鼻觀心,好像很怕被他趕出去似的。
一進了房子,鳳遊就毫不見外地四處轉了一圈,然後不意外地發現這間有點陳舊的屋子被蘇元誠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破損的牆麵和櫃子補過了,廚房貼了新的牆紙,甚至窗台上還種了一排綠色植物。
他家阿誠就是這樣,看起來冷漠不好親近,其實內心很溫柔。
“我睡哪兒?”鳳遊看著唯一的臥室,在心裡默默計算好了那張小床的尺寸,覺得擠一擠兩個人夠睡了。
“我這裡隻有一個房間,隻能委屈二少睡沙發了。”
鳳遊瞪大眼睛:“我是傷病患!”
蘇元誠麵無表情挑眉,是誰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過幾天就可以拆石膏的?
鳳遊:“……”失策!
他要收回之前說阿誠很溫柔的評價,他太無情,太冷酷,太殘忍了,哼!
儘管蘇元誠說得冷漠,但是在鳳遊為了洗頭把浴室弄得一團糟的時候,他還是看不下去地進來幫忙了。
“腰再放低一點,後麵我洗不到。”
鳳遊喃喃抱怨:“我早說了讓你幫我洗,你要是早點進來,我就不會把水弄進石膏裡了,正好你進來了,幫我把澡一起洗了吧。”
蘇元誠的回答是把他的腦袋按進水裡,他原本是一時衝動,做完就後悔了,怕虞淵澤沒失憶又給他記上一筆。
但鳳遊不按牌理出牌,他嗆得梨花帶雨地轉過頭來:“阿誠,你輕點,人家的腦袋才好呢。”
蘇元誠:“……”差點忘了!
誰叫這人活蹦亂跳的,騷話還多,哪裡像個病人?
蘇元誠發現自己都快想不起來虞淵澤之前嘲諷他的模樣了,本來嘛,原主在他麵前裝的還是挺像的,露出真麵目都是在背地裡。
唯一一次開車撞人,又下著大雨,蘇元誠隻來得及看見他的車被撞翻。
想起那場車禍,蘇元誠神情冷淡了很多,正好他這時候已經幫鳳遊把頭洗乾淨了,乾脆就丟下一句剩下的讓他自己洗,然後出去了。
鳳遊也不惱,他還沒開始洗白呢,登堂入室已經超出預料了,慢慢來吧。
兩人各自收拾好了自己,一個睡臥室,一個睡沙發,一夜無話。
蘇元誠睡前還想著要做點防備的,但不知道是工作一天太累了,還是一想到鳳遊厚臉皮的樣子他防備不起來,反正他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打開反鎖的臥室,鳳遊高大的身體擠在沙發裡,睡得毫無防備。
看得出他昨晚應該是睡得不太好的,眉頭緊緊皺著,早上氣溫又升起來了,額頭熱出了一層薄汗,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也被擠到了地上。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有不告而彆……
蘇元誠站在沙發前默默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耳尖一紅,撿起地上的薄毯扔到了鳳遊身上,轉身進臥室洗漱去了,步子啪嗒啪嗒有點重,好像是故意的。
在他身後,鳳遊抓著薄毯,閉著眼睛輕笑了起來。
不過鳳遊的好心情隻持續到進公司,剛開始上班沒多久,一個風光霽月,好似娛樂圈小鮮肉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看見鳳遊和蘇元誠在一起就忍不住皺了眉:“你竟然真的在這兒,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鳳遊慢慢悠悠地抬起頭:“你哪位?”
看著對麵刷一下黑了的臉,鳳遊覺得自己裝失憶這步棋走得真是太對了,瞧瞧,他家阿誠的表情馬上就好了!